华扑哧一笑：“五嫂又胡扯了。谁是你们，谁是我们？”五嫂笑：“你还用得着我说吗？反正你心里也是很明白的。”华：“你不知我现在是坐着牢，我会飞吗？”五嫂：“你自然是坐在屋里的人，不知往哪里走，可是有人来接你，你也不会走吗？”华笑：“哪个我？”手提了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慢慢地呷着。可是手上还有些抖颤。五嫂笑嘻嘻地向她望着，许久才：“古来佳人才，在后园私订终的就多着呢，这也算不了什么。我就是这样的去对屈少爷说吧。”

五嫂将蒲扇沿咬在嘴里，转着珠想了一想，因笑：“大致我已经记得了，他说，李少爷到他家里去，看他和大妹两个人，过得很好，就也想同你学他们的样。”说着，看了华一，她似乎到一惶恐似的，脸上红着，立刻把垂了下去。五嫂：“他家乡有很好的房可以住，而且还有田租可以收得吃。在那个地方，还有洋学堂可以去呢。而且屈少爷带了大妹，也同你们一路去。”

华心中，已是，将茶杯沿放到嘴里，睛斜了人，又好久没有答复。五嫂这就笑：“本来我的嘴也太

华伸着手：“带来的信呢？”五嫂：“信可是没有，屈少爷带的是什么实在的话吧，屈少爷说，他若是能够和你见一面，当面说上几句，那是更好。若是不能够当面说，以后就由我这里传消息，只要你约定了日走，他就把李少爷找来，包好一只船，在对河永泰镇弯住，你什么时候上船，什么时候开走。这样一来，你就鳌鱼脱了金钩钓，摇摇摆摆不回了。”五嫂说着这话，也和华得意，将扇在前不断地挥着。华微微地笑着，将手抚摸了桌沿，许久没有作声。五嫂：“他把话说完了，就叫我问你，你的意思怎么样，我就对屈少爷说，不用问，她一定愿意走的。”华笑：“你倒知我的心事。”她只说了这样一句，依然又低微笑着。五嫂笑：“也许是我猜错了，只要向屈少爷回断一句就是，好在他也不能把你拉了走。”华：“你这不是故意…”话未完，她又盈盈一笑。五嫂正：“还是说正经的话。你看这事妥当不妥当？你有什么话，尽可以告诉我。他约在明日一早，在渡上字纸塔旁边，等我的回信。”华皱了眉：“你是知的，我年纪轻轻，哪里懂这些事。不过我有个机会，倒是可以告诉你。就是过两天，我娘要我到外婆家去拜寿。外婆家里就没有人我，寿的时候，人多手杂，一混就混了门的。若要走，最好就是五月二十七八这两个日。”五嫂：“你外婆家不是到永泰只有两里路吗？”华：“到河边下那就更近，由屋里翻过长堤去，那就是的，假如船弯在我屋后面，那一溜就到了。”五嫂笑：“这就越说越近了，我办的这事，总算合你的心了吧？我就是这样回屈少爷的信，就说你什么都愿意了，在二十七八这两天把船弯在你外婆屋里后面等着。”华听到了这里，又把来低着，默然地没有作声。五嫂：“你到底是说话呀，到了这要的时候，你又一字不提了。”

说是我忙？”五嫂也不和她理论，扶着她在椅上坐下，将泡好了的茶，斟一杯放在她面前，这才手上挥了蒲扇，坐在一张矮椅上，向她笑着。华手端了杯呷茶，可看了她微笑，因：“我偏不着急，你不说来，我就不问你。”五嫂笑：“我把你请了来，特意告诉你消息，哪有不说之理。那屈少爷，他胆大极了，和大妹两个人居然在省里住着一。”华皱了眉，又笑：“她呢。”五嫂：“他们和李少爷，在省城里常有来往。”华放下茶杯，一舒气：“你怎么知这件事？”五嫂：“屈少爷回三湖来了，昨日晚上，偷偷地溜到我们这里来了。”

华笑：“这也用不着耍什么才学，明摆着在那里的。只是这话怎么和你说的？有些靠不住吧？”五嫂刚要张了嘴说，华就向她摇着手：“你低声一，屈玉他真来了吗？你不要冤我！”五嫂：“我的大姑娘，我有什么事冤过你？你这个时候，是在难日里，我们旁边人，就是不能帮着你，也犯不上来耍你，与我有什么好？”华手撑了，静静地想着而且还微闭了睛，于是：“唔！我想你五嫂也不会拿我这可怜的人开心的，你再把他的话，细细地学说一遍给我听。”

华依然不说，华皱眉：“你怎么老说这句话，有心耍我不成。”五嫂这才笑：“我怎敢耍你？这话说来，他们是胆大包天。”于是将声音低上一低：“屈少爷来说，李少爷的意思，想约着你一路逃跑。跑的地方就远着啦，是从前包老爷作五殿阎王，日断来夜断的所在。”华笑：“你不要摔故典了，一说来，更不是那么回事。我想你说的这个地方，准是河南开封府。”五嫂听说，就不由两手一拍掌：“还是大姑娘才学好，一猜就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