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几个昏昏沉沉的日子之后，唐贵霓被专车请到博立国际法律事务所。

她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了，也许是因为不想面对现实，所以chu现了嗜睡症状。

潜意识里，她仿佛知dao，那看似浪漫的一晚，就是段耀凌的告别。那zhong告别并非早上上班前分开的“告别”，而是意味著“我们不会再见面”的告别。

但在清醒时，她总是告诉自己，别傻了，他当然会回来，他舍不得丢下她。

她踏入事务所的贵宾室，穆清风早已备妥文件在里面等她。

“贵霓，请坐，我很抱歉要向你宣布一些事。”他拿chu一份签好的文件转递给她，尽量用中立的立场说话。“段耀凌委托我帮他办理离婚，这是离婚协议书。”

她像是看着百步蛇似的瞪著那份文件，gen本不敢伸手去碰。

离婚？

是了，他要离开，就意味著他想要全新的人生。但他难dao不能让她保有这只婚戒、这个婚姻、这个看似空dong，却能给她安wei的“段夫人”tou衔吗？

“因为他并非段家骨rou，而且也已经向『胜太电子』提chu辞呈，所以他无权支pei段家的财产。但你现在居住的公寓以及『贵霓时尚』，都是他个人薪水与投资所得，所以他把这些都留给你，当作离婚条件。”

她张了张口，几乎发不chu声音。

“我可以过阵子再chu1理这些手续吗？我…”

穆清风像是松了一口气。

唐贵霓的推迟，让他安心不少，他不希望bang打鸳鸯，要不是段耀凌威胁著说是因为信任他，才把此事jiao代他办，而他自己也怕让别人办著办著就办成了，否则他才不想说chu如此残忍的话。

“我了解，你心情很luan，过阵子chu1理也没有问题。”他chouchu一个信封。“他留了一封信给你。”

她接过手，颤抖地打开信封，chouchu一张信纸。

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信纸从她手里掉到地上，她小脸刷白，受到很大的震撼。

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他可以把情绪chu1理得很好：她一直在说服自己，过几天他就会回来；她一直在蒙骗自己，过去的恩怨已了，他们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一直避免去想，他会走，她一直不让自己想这个可能xing！

她傻住了，真的真的傻住了。

“他希望能够离开一阵子。”穆清风解释。

“多长的一阵子？”

他沉默了一下。“他没说。”

“那就是没有期限，是吗？”她颤抖著问，突然觉得好冷。

“贵霓，也许他永远不会承认，但这的确是他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我也…很难熬。”她困难地开口。

“我知dao。”

“但我的难熬是希望他跟我一起熬下去，他的难熬却是希望一个人过。”她凄楚地说，gan觉自己被段棹凌抛弃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了。

这次真的是“抛弃”

以往，就算他们不在一起，就算彼此仇视，他们至少会惦记著对方。但这一次，段耀凌是铁了心想将她从心版上抹了去。

“男人与女人chu1理这类事情的基本态度不一样，女人渴望互相支持，男人却宁愿一个人咬牙ting过去。”穆清风顿了顿。“他很抱歉伤了你。”

她想了好一阵子，才回答“我也很抱歉，他是整个事件里最无辜的人。”

她傻傻的模样，让穆清风很担心。

“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我…我…”她怔怔地抬起tou来，双yan已经失去神采。“我…不知dao，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相信他会回来，好吗？”穆清风意图振作她。

她不能zuo违心之论，她不相信他会回来。

“贵霓，他爱你。记得我第一次到你们住的公寓去时说的那些话吗？”

她本能地摇摇tou。

“我告诉过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如果在这屋里，你gan到便利、舒适、愉快，你应该要想想，是什么样的室内设计师，能够ti贴入微地照顾到你各方面的需要。』那个设计师，就是段耀凌。”

“是他…”她轻喃。

“还有你的办公室，没有一chu1不照顾到你的需求，你一定可以ti会到他对你的爱。在那个时候，你们甚至还chu1在敌对的状态，但他无法克制地爱你，用他的方式默默地爱你，这些你应该gan受最shen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