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女孩皱起眉，言又止。

“你的新娘？”她歪着，仔细想着。“就是穿白蓬蓬裙，跟你结婚？”

过、曾经拥有过，最好最好的事！

他的心充满了仇恨，而她是他矢志报仇的对象。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闹钟无情的鸣响彻底将她从睡梦中拉了来。

他拥有他的天使了！小男孩兴奋的在她额上迅速吻了一记。

他要她是彼此永恒的停留！

梳洗过后，她搔着长发，走向厨房，就见同居室友范可颐活力惊人的晨跑回来，她穿着运动型贴背心，脖上挂着条巾，边随着音乐扭动，边拿咖啡豆。

她已经不想再听到那句钢铁一般的誓言，除非…除非他的心是柔的。

清晨的曙光从窗纱薄薄地透了来，映照在梨木床上的女人脸上。

三只大箱贴墙排放，一只不褪行的柏金包与一个用绸布层层迭迭裹得很细心的小包袱就搁在梳妆台上，预告了她日后的远行。

“那我就去找。”他许下一生的承诺。“不-在哪里，我都会找到。”

她慢慢坐起，看着这个陪了自己几年，如今却收得空的公寓房间，神情更落寞了。

然而“结婚”对小女孩来说，还是个很梦幻、很陌生的字。

其实这中间是有误会的啊！他会变得对她如此冷酷，究竟是谁的错？

唐贵霓伸手掉开关，睁开睛瞪着天板，神情一片怅然。

一、定、会！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他郑重许诺。

“对，永远都是我当爸爸，-当妈妈。”

是岁月的错？命运的错？抑或真如他后来所信的，是…她跟妈妈的错？

男孩泛开的笑容，笑中却有一丝丝苦涩。

她不想醒来，不想离开梦中那对两小无猜的小儿女。

霓霓，-记住，不什么时候，不-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

“怎么了？”他的脸沉了下来。她该不会是上就想反悔了吧？

“对，跟我结婚。”唯有如此，才能将他们系在一起──永远、永远。

“霓霓，-记住，不什么时候，不-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一定会！”

“那…是不是以后办家家酒，每次都是我当妈妈，你当爸爸？”这已经是她对“结婚”全的认知了。

男孩也伸小指勾握住她的，在她额上郑重地印下一吻又一吻。

扇般的睫拢着双眸，她翻了个，抱着枕埋住脸。

范可颐下耳机，关掉腕型随听，随着室友煮咖啡的动作，跟前跟后，双脚不忘踏步缓和运动。

她破涕为笑。“好啊！霓霓当你的新娘。”

誓言回在耳边，在梦里，先是轻喃细语，而后渐渐地，变成了震耳聋的脑中低咆，扰得她双眉皱。

“纽约的早晨若不从一杯香的咖啡开始，好像很奇怪。”唐贵霓从柜里拿两

她走过去，将那包咖啡豆接过手，舀了两匙半到磨豆机，下键，达声瞬间响起，咖啡豆被磨碎的香气迅速弥漫整个厨房。

“霓霓，-要不要当我的新娘？”他下定决心问。

那对小儿女，当初是那么那么地要好，但如今，他们几乎反目成仇。

誓言从童稚变得笃定，从温柔变得霸，从甜变得苦涩。

她痛苦地翻来覆去，却始终找不到好梦的。

“真的？打勾勾。”小女孩伸白小指，对她来说，这才是信用保证。

“妈咪说，我们可能会搬家。”她一脸气，小嘴嘟得很。“要是搬家，你就不能『回来』娶我了。”

前半年，妈妈为他疗伤，他上有好多好多的伤。记得他刚来的时候，中充满了戒慎，就像只独立求存的小野兽。后半年，他的心防松开了，他们一起抓蝴蝶、玩办家家酒，就连睡觉也腻在一块，他总会说故事给她听，逗她开心。

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

看着她为无法见面而苦恼的小脸，他突然顿悟，他不要她在他的生命里只是个短暂的过客，更不要她在他记忆中只是日渐泛黄斑驳的一页。

她叹了气，起更衣。

好多年前，原本生命中没有集的他们，同住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