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买件香奈儿不会死。”

“那他以后是不是要改姓柴？”她抬看着爸爸。

虽然还有十天，台北街已经嗅得到圣诞节的气息。

她迫自己尽可能专心她平常应该的事，但却徒劳无功。最后她索由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梦到他回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的英凯…”柴莉翻了翻球。“他可能快回来了，不然我怎么会梦到他？”

柴莉的脸上浮现扫兴的表情。“真没趣，是韦琼啦!”

她给他甜甜的一笑。“好吧，我们不要叫你柴琼，因为不好听，好像在叫日本土狗柴犬。”

旅行团一向是饭店业务的命脉，这个团算是及时甘霖，但仍无法抵销饭店的亏损。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柴芸轻描淡写的说，彷佛这个人只是路人甲乙丙刁。

很难想像已经过了十七年，她对那年圣诞节的记忆，就像昨天的事一样鲜明…

“有时候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她泼了柴莉一桶冷。

“我知了，我几分钟后就过去。”

那天，爸爸给她们姊妹的圣诞礼是一个阿姨，还有一个小男孩。

“噢，对了，给你猜猜看，我昨晚梦到谁了？给你一个提示，男的。”

伊在门停下脚步，转看着她。

而他给她个长、探索的注视——透过他直接、成人似的睛，然后他笑了，缺了门牙使他比较像个十岁男孩。

是大厅柜台打来的。“总经理，日本牙医公会旅行团，十分钟后会到达。”

“小芸，小莉，他叫韦琼，爸爸和他妈妈结婚后，他就是你们的哥哥喔。”爸爸说，她和韦琼对望着。

韦琼，在聪颖早熟的外表底下，其实是个悲伤寂寞的小男孩。她太了解这觉，因为她妈妈和他爸爸在同一场空难中丧生，也由于这件意外，她爸爸和他妈妈才会认识，而相恋，然后决定一个月后结婚。

她从没看过如此漂亮的小男孩。

柴莉走后，柴芸先拆阅几封昨天来不及理完的信件，但她的思绪一再飘向韦琼。

盯著窗外的圣诞树，柴芸觉得时光倒，彷佛回到了她八岁那年的圣诞节。

那个小男孩俊秀的脸孔和忧郁的睛，看起来有像小王，也像冷看人间的天使。

“小莉，我还有很多事要，没时问陪你说梦话。”

“哎哟，你也是女人，应该明白女人的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衣服。”柴莉把钞票放LV的包里，说声拜拜后便要闪人。

突地，她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吓了她一。

她把往事放到一边，快步回到办公桌旁，接起电话。“喂？”

“我不要姓柴!也不要妹妹!”韦琼执拗地说。

“那可不一定!你也知我的梦有多准，我想，他快回来了，你看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