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明月久久地站立在那儿，俏丽的容貌，凝脂的肌肤，凸起的双峰，犹如一尊玉像般亭亭玉立，她在等，等这一个时辰过去，如果现在就回到床上去，她怕自己会…

寒生一听暗自兴，忙问：“您知他还活着吗？”

“那么后来呢？”寒生饶有兴致地问。

不远的一株古树下，一个人站在影里，屏住了呼，默默地望着月下的人。此人怀中来一只硕大的黑猫，目光犀利，双眉间生有数白毫。

死难之弟兄们，此非尔安毙命之所，尔今枉死实堪悲悼，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妻幼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急急如律令，起…’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一下全都站了起来，跟在阿普的锣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敌人的追兵来了，阿普和军师连手作法引来了大雾，将敌人困在了雾里。因是阿普军师所‘司’，就是实施的意思啦，是他的法术让大家脱的险，自此苗家又把他叫‘老司’。阿普老司最后所用的御敌之术乃‘雾术’，而‘雾’字笔画太多太难写，于是改写成一个‘巫’字取而代之，上面一横代表天或者雾，下边一横则代表地，而中间的那一竖就表示符节了，竖的两边各站有一个人，右边那个代表阿普，左边那个代表阿普老司，意思是要两个人联合起来才能作巫术赶尸，这就是湘西赶尸最早的起源了。”

寒生回答：“我们是寻人的。”

老婆婆烧了些端来，长途行路之人睡前脚，可以很好地恢复疲劳，对第二天上路很有好，老婆婆说。

突然间，寒生心中一凛，疑窦顿生，这老婆婆怎么会懂得这么多？而且讲起赶尸时的用词和语气，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决计不是一个普通农村老太婆所能够描述详尽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阿普老司，也就是湘西老叟，原来是世袭的苗疆黑巫师，怪不得能够解救尸呢。想到这儿，寒生觉这次湘西肯定会有收获的。

她抑制住自己的心，反复告诫自己，她的是那个一见钟情的书生，但是不知为什么，她觉寒生这个人骨里仿佛有一极引人的地方，难以言表，而这正是那书生上所缺少的东西。是什么，她说不上来，这是她生命中遇到的第二个男人。

明月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寒生的脸上。她默默地端详着躺在边的寒生，那是一个浑散发着青年男人气息的躯，她的脸上飞起了两朵红，鼻忍不住地了几，然后轻轻地长叹了一声，爬起来，迈到床下，穿好了鞋，推开房门，来到了院里。

婆婆问：“家里有人走丢了么？”

老婆婆奇怪地望了寒生一，说：“当然活着，老阿普老司死了，他的儿就成了新的阿普老司，儿死了还有孙，祖祖辈辈都是阿普老司。”

亥更之时，月光下，一清的双峰渐渐隆起，只听得一声长嘘，明月自床上坐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温柔地洒在了床上，寒生仍在熟睡着。

寒生和一清洗漱完毕，准备就寝。

寒生正思索着，老婆婆问：“天门山在湘西武陵山里，你们从江西大老远去什么？”

是夜，月如，天地间一片清凉。

婆婆笑了笑，接着说：“在湘西沅江上游一带，地方贫瘠，穷苦人多赴川东或黔东地区，作小贩、采药或狩猎为生，那些地方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恶疟疾经常行，生活环境坏到极，除当地的苗人以外，外人是很少去的。死在那些地方的汉人，没一个是有钱人，而汉人在传统上，运尸还乡埋葬的观念很，但是，在那上千里或数百里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钱，也难以用车辆或担架扛抬，于是有人就使用大苗山赶尸这一比较便宜的方法运尸回乡了。”

一清也累得一栽倒在床上，老婆婆端走了油灯，轻轻带上了房门。

江湖险恶，吴楚山人的警告在寒生的耳边响起。

“湘西老叟？当年听我那死老说起过，汉人叫湘西老叟，苗人则称呼为‘老司’，就是阿普老司，大苗山的黑巫师。”老婆婆说。

“不是，我们想去寻找一个叫‘湘西老叟’的人，婆婆听说过么？”寒生说。

连日来，寒生一路颠簸疲惫，困得都睁不开了，自己心中还反复告诫着，一清夜里会有一个时辰变回明月的，自己要当心不要碰到人家，但是仍旧一挨到枕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