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心叫喊：“没有消毒，太不卫生了！”求助的目光急切地望向唐山，唐山则是完全一副与己无关的神情，华心睛一转，长叹：“罢了，罢了，就给了你们吧。唐老弟，外之，拿来给他们。”

崔老板闻言然大怒：“格老的，小儿是活得不耐烦了，酒你来喝！”老幺抢上前扣住唐山手腕，作势要扎下去。唐山打坐在床上未动，索闭上睛，不预理睬，心中暗念移魂咒①。崔老板鼻哼了一声，心想这小是不是有病？于是示意老幺刺。老幺早已不耐烦，手上一用力，针刺肌肤…。那觉真好，麻麻的…

夜半时分，华心鼾声如雷，唐山辗转反侧，索在床上盘打坐闭目静修。耳边又隐隐约约听到那个声音，这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空间，稍一分神又听不到了。最初觉到这若有若无的声音是在修行的第六年，以后随着修为的提，听到这声音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静心打坐时都会听到。

想起七岁那年，那天风和日丽，母亲早早起，从箱底翻她从不舍得穿的那件鸭青细碎底上衣，立在镜前打扮，唐山知那是母亲结婚时穿的嫁衣，衣襟上有母亲亲手绣的一对鸳鸯。母亲端来冒着气的，绿绿的葱、几滴麻油，香味扑鼻，那是老家的风俗，唐山第一天上学，母亲非常兴。

嘎吱一声响，中断了唐山的沉思，他睁开，只见窗扇已被打开，接连两个人。为首的中年人面蜡黄，瘦骨嶙峋，后那人则大魁梧，一脸横。此刻华心已然惊醒坐起，面现惊恐之，随即满脸堆笑，连声：“原来是崔老板驾到，请坐，请坐！”

原来华心是一名地质学家，勘探队因为不景气解散后，他就下海生意，这几年到是发过几笔小财。妻去世多年，并无嗣，独自一人生活，倒也逍遥快活。这次前来丽江，是来旅游的，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他乐意陪同唐山去内地一游，以他丰富的社会经验与地理知识，足以保障唐山万事皆顺，至于途中开销他愿意供养云云。唐山想来别无他法，也就同意了。

前面铁路边聚集着一堆人，可能又有人被压死了，小芬不敢看，忙拽着唐山绕行。唐山瞥了一，从人们间空隙中，他看见了透着斑斑血迹的青碎底上衣和那对鸳鸯…

崔老板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盘打坐的唐山，满脸沉地盯着华心冷冷说：“你个儿，看你跑到哪里去？害得老跑断，要命的就赶来。”

“儿嘴是得很，”崔老板笑一声，打了个手势“老幺，请华老板喝杯酒。”老幺闻言咧开嘴，嘬嘬牙齿，乐哈哈的摸一只长方形小盒，翻开盒盖，拿一只注，掏两包白粉，顺手倒桌上一次空塑料杯，手指下探、开拉练、扯那活儿、少许，摇一摇、注，简直是一气呵成。老幺有力的大手捉住华心手臂，摇晃针寻找静脉…

“要是你爸爸能看到你上学有多好。”母亲幽幽的说。

邻家的小芬一路结伴上学。她是一个好心的小姑娘，常常从家里偷拿一些好吃的东西送给唐山。学校在几里外的兰峪小镇，那里曾是十四阿哥当年驻军的地方。开学典礼结束后，唐山领到了新书，嗅着油墨的清香，暗想一定发奋读书，不让母亲失望。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唐山淡淡说。

“如果真的有，也已经烧掉了啊。”华心叫。

“你

开学第一天没有课，大约10多就放学了，唐山和小芬挎着书包一路说说笑笑、兴采烈的走在田野小路上…

唐山自我介绍，告诉华心自己是藏密白教喇嘛，未过远门，缺乏社会经验，又丢了盘缠，退维谷。华心听罢笑将起来，连连说不要，别着急，他有办法。

“哼！算你儿识相。”崔老板转向唐山伸手“小兄弟，拿来。”

心十分诧异：“你也知我的绰号？他们都开玩笑喊我心长，其实我也没过什么。”说罢，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母亲送唐山至村，百般叮咛，并持中午要去学校接唐山。唐山走过了西大河回望去，母亲那青上衣单薄的影仍在那株老白松树下矗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