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二老爷，我…我田大闹不是玩意！我…我对不起二老爷您哪！”

一急之下竟招了另一件事！

大闹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

“没有！这事实在是冤枉！二老爷您老可以去查访…”

二老爷泪满面，仰天长叹。

二老爷从怀里掏一方小手巾揩去了脸上的泪，又牢牢地将在太师椅上放定，平静但却固执地：

二老爷不再追问了，叹了气：

“孽！就…就你这孽竟然还要闹什么独立，呸！丢人！丢咱田家的人！丢咱老祖宗的人！二老爷我平日里是怎么训诫你们的？你听去一句了么？啊？凭你这德，兄弟爷们会跟你走？唉！唉！田家的门风全让你们这些不忠不孝的孽败坏了！列祖列宗啊，我田东没能耐哇，教了这么一帮不成的东西！唉！唉…”

果然，二老爷怔住了，半晌没有说话来，后来，竟站了起来，浑抖颤着对大闹骂：

“大闹哇，要是真没这事，二老爷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几句：咱们田家素常讲仁义、讲良心，那些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事，咱们无论如何不能！”

二老爷，宽宏大

大闹也认为自己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二老爷被他蒙过去了，不再追问什么独立的事了，他保住了自己的朋友刘易华，又保住了自己——他相信他如果供刘易华，二老爷是不会和刘易华善罢甘休的。

二老爷又沉默了一下，觉着有必要好好教训大闹一番，使他彻底打消独立的念。于是乎，二老爷又很动情地向大闹讲了许多，从田家的老三辈讲起，一直讲到今天，讲述过程中还旁征博引了许多先贤古圣的话，扎扎实实地证明了田氏家族一代又一代的忠义。最后，二老爷：

竟都了些啥？谁在后面向你说什么了？你又找了哪些人，说了些什么？”

第44节意外之变

大闹老老实实地又在矮板凳上坐下了。

大闹想了想，觉着有必要把刘易华供来，可转念一想，不行，供了刘易华也就等于供了自己，不能供！

“你站起来！”

二老爷转念一想，也觉了自己的成功：天不怕地不怕的田大闹，居然不敢承认有这反叛的事情，这说明他已经输了！连个账都不敢认，他还敢搞什么反叛？！看来，贡爷委实是一些多虑了，或许也真是胡家的什么人在陷害田大闹哩！

大闹顽地：

大闹吓坏了，大闹从未见过二老爷如此动情、如此伤，就冲着二老爷这的悲哀，大闹已知晓了自己的罪孽是怎样的严重！一时间大闹想起了二老爷的许多好来，愈发觉着对不起二老爷了：

“是的！是的！二老爷！”

话一，大闹又后悔了，对这事二老爷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可是据直觉，大闹到这件事也许比图谋反叛的罪要轻一些。

“说，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唆使你的？”

二老爷没办法了——至少前是没办法了。

大闹听不太懂，也不太想听，可却装作听得很懂、听得很上瘾的样，不住地着。

“大闹呵，下人心不古，世浑噩，听说京城里一些洋学生连孔圣人都不要了，这还成什么话？京城能这样搞，咱们田家铺不能这样搞！咱们田家后辈尤其不能这样搞，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父就是父，就是，这纲常是不能崩的！纲常崩，世界也就不成其为世界了！”

“坐到板凳上去！”

“二老爷，既然您老恩准了这门亲事，还要请您老和贡爷说说，让胡家的长辈们也抬贵手，甭难为小五…”

“二老爷，您…您老饶了我这一回吧！”

“扑通”一声，大闹直直地在二老爷面前跪下了：

这又使大闹受了一回动，大闹趁机恳求：

“二老爷，冤枉呀！这一定是胡家的王八造的谣言！二老爷呀，大闹我不是玩意，惹着胡家的人了，把…把胡福祥的闺女给…给…大肚了…”

二老爷后来又问起了大闹和胡家小五的事。自然，二老爷是不赞成胡、田两家通婚的，但，事情已闹到了这一步，二老爷也十分为难，加上下二老爷和胡贡爷又结成了联盟，故而，二老爷痛快淋漓地骂了大闹一通之后，还是认可了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