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那沼泽地的下面。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狄公答。

“我在衙门里混过饭吃，我知该怎么收拾他。”狄公。“不过，你不妨借给我一把刀。”

狄公和乔泰抬起担架正待要门。秀才来了。他看到这个场面惊讶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秃，放开他那只坏脚！”排军叫：“去拿张油膏布来！”他又转脸问狄公：“要不要随带上些家什？”

“不关你的事！”排军声喝。又转脸对狄公说：“夜里那沼泽地里没有人，你们可以慢慢对付他。我可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王八崽！”

几名衙卒将担架抬到了内厅书斋，狄公又叫他们去取一壶酒来。接着他同乔泰把坤山从毯里放来，又用排军的刀将捆着他的绳割断，然后把他放在一张椅上。狄公将椅转了个方向，命令坤山面对着墙不许回。坤山想抬手去撕粘在嘴上的油膏布，由于那些麻绳勒得太，他的手一时还没法抬起。他痛苦地着。蜡烛光下那副变了形的丑脸和瘦瘪的、满是瘢痕的更加令人厌恶。乔泰注意到他的左脚踝已得很大，不由说：“他这伤了的脚踝使我产生了一个想法。若是那个跟踪到秘密院去的人是伪装的跛脚，那不是一个绝妙的办法么？你看这家伙正符合那老鸨说的：个儿很，又相当瘦，就是少一官气。”

滕侃搀着狄公步书斋。狄公开：“滕柑公，明天你在公堂上审讯，此刻我在这里先盘问几句，这不违背衙

坤山连连。他到气憋得慌，动了动那鼓鼓的腮帮，企图吐那块方巾。

“好！”排军说。“这倒提醒了我，请你把他的耳朵和手指割了带回来。我要让城里一些不太安分的家伙照照，收他们一轻妄的心。你准备将尸藏在什么地方？”

狄公突然转过来，两盯着乔泰，激动地叫：“乔泰！你提醒了我！我太傻了，竟被一个假象蒙住了睛…”

排军满意地说：“好！就这样。我虽最忌杀人，但必须杀的，象坤山这王八崽这样，我喜杀得巧妙一些，不要惊动官府。”

到了衙门，狄公要衙卒去报禀潘总。巡把担架抬了大门栅栏里放下就走了。不一会儿潘师爷跟在衙卒的后面走了来，他一见是狄公连忙稽首致意，又迫不及待地问这问那，狄公打断了他的罗嗦：“我把坤山抓来了，吩咐将担架抬到老爷的内厅书斋，再去请滕县令来相见。”

疼痛的恐惧使坤山的睛凸了来。他象一条黄鳝一样在人们脚下扭动着。秃和另一赌徒把方巾从他嘴里拉来又上用油膏布严实地将他的嘴封住，排军亲自将他的手脚用一条些麻绳捆束了，艳香抱来了一条旧毯帮助乔泰将他那瘪的从到脚裹在里面。另两个人扛来了一副担架，把坤山接在担架上。又用绳将他拴缚牢固。

说：“现在让你再胡说八去！”狄公于是拿那竹给排军看。“药粉就藏在葫芦里，”他说“若是这无赖运气好，我们这酒店楼上的人都会被散开的药粉熏得昏死过去。我的伙伴正是靠着大门睡的，因此全药粉都到了他的脸上，药粉没来得及散开，他就打起了嚏，呛得了起来，撞开了门，冲到外面来了。我曾在睡觉之前又将窗上的油纸破了一块，冷风也去了分药粉。否则，你们且不说，我和我的伙伴已被这无赖抹了脖了。”他转问坤山：“是不是你把我们房间的窗给反闩了？”

排军的“家什”指的是刑。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他赶快止住了言语，迎到书斋门外。滕侃穿着睡衣摇摇晃晃地正走来，睡朦胧，打着哈欠。他一见狄公，刚想要问什么，狄公低声对他说：“请潘师爷暂时回避。”滕侃低声又对潘有德耳语几句。潘师爷唯唯退步，回到自己的衙舍去了。

“将他的嘴用油膏布贴起来！”狄公对排军说。“然后用两竹杆成个担架，再把一条毯将他卷起，抬到沼泽地去。若是撞着巡丁，就说是得了急病，正抬着去寻大夫去。”

狄公和乔泰抬着担架了酒店，转了几个弯，刚上了大街便碰到了一队巡丁。狄公简要地对他们的领说：“请帮我将这个人送到衙门去，他是个非常危险的盗。”两个力壮的巡丁从他们手上接过担架，他们边跟随着走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