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参军与陶甘忙立起观看。洪参军：“老爷，这印章与那日他盖于画轴之上的那一方印章竟是不差分毫。”

陶甘喜：“老爷，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吴峰将罪证送到我们手里，真是天助！”

，却为何不将纸盒从其袖中取走。反而将此罪证留于作案现场？”

仵作笑：“此验毒之法已在我医界经用数百年矣！果中之异从其颜和外表形状即可辨认。老爷请瞧，这纸上印痕乃呈黄，其外表为细微颗粒状，只有行家觉灵之手方可抚摸得。又薄片之上多有细小圆形斑痕，故小可断定施毒乃为空心针。”

狄公不赞一词，只默默等仵作查验剩余果脯。

狄公将纸盒于仵作。

狄公苦笑：“却是没有。昨日乔泰说他已将钱宅门丁人等一盘诘，却谁也不知他相貌特征，更不知他姓张姓李。他总是夜才来，长长的大氅遮了，一条围巾档了鼻，大氅的帽沿又盖了脑门。他从不讲一字，就是双手也总是笼于袖中，不肯显来。”

仵作持笔作书，须臾写就，画了押，双手呈上。狄公好言相待，打发仵作离去，一又命传役唤方缉捕来内衙听差。

仵作从命。狄公一时无事，只将纸盒拿于手中把玩，一会又将糊底白纸撕下，这时纸边隐隐一个红字忽映帘。急低细看，原来是吴峰的半方印章，不觉叹：“吴峰这厮事好不荒唐，却将自己的名字留在这纸盒上了。”

最后，仵作禀：“老爷，小可已将余下八枚枣—一验讫，每一枚都染有致死之毒。”

仵作将随所携小包打开，取一夹，里面各式手钳、探针，小刀等械一应俱全。仵作右手拣了一把薄刃利刀，左手去袖中取了四方白纸一迭，置于书案一角，又从夹中取小手钳一把，挟起死鼠咬过的那半枚枣，置于白纸之上，再用利刃细心切下薄纸状果一片。

少时，方正到。狄公命：“方缉捕，差你率隶役四名即赴永酒店将吴峰捉拿归案！”

狄公书案上取了一纸公笺于仵作，命：“将查验结果如实写了！”

三人又喝一盅茶，隶役报称我已经唤到。

仵作使用刀刃将薄片于纸上摊平，又取了崭新狼毫一，于沸中蘸了，将滴于薄片之上。浸泡一会后，仵作从怀中拿雪白亮纸一方，盖了薄片，又以手掌压其上。随后燃蜡一支，拿起亮纸于火上烤，拿到窗前仔细观瞧，又用指在纸上轻抹细摸一阵，转将白纸于狄公，说：“启禀老爷，小可以为枣之毒乃为一作画颜料，名唤藤黄，一空心针将毒施于其内。”

狄公慢捻胡须，对白纸细瞧一番，问：“何以见得？”

狄公将仵作上下打量一番，说：“上次你给丁虎国验伤之时，声言但凡内服之毒大都可查验来。今有枣一盒，共九枚，一鼠了其中半枚，当即中毒而亡。你现在就当众查验这盒果脯，看其内何毒。必要时，亦可剖验死鼠本。”

狄公听了，连声赞：“好！好！你再将盒中八枚枣—一验过，看是否均染有此毒。”

①绖：读‘叠’，古代丧服上的麻带。

注释：

陶甘连连，叹：“前也见得些大小疑案，却不似今日之事如此犬牙错，扑朔迷离。除丁虎国命案外，那风景画之谜尚一衷莫是，钱牟的那名神鬼没的党也仍逍遥法，说不定又在呼朋引类，继续作恶。老爷，此人到底是谁至今仍无一丝消息？”

狄公靠椅背，说：“如此说来，两条线索均直指吴峰。第一，藤黄乃画师必备黄颜料，其毒之无人不知。第二，这纸上半方红印更为吴峰作案之真凭实据。我一思量来，吴峰于画上用印之时曾以此页纸张为衬垫，无意中将印章一爿盖于其上。”

狄公和二亲随办将仵作的一举一动都仔细看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