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参军沉思半晌，又问：“那么，老爷又因何断定游方野僧最有嫌疑？”

“第二，肖纯玉反抗时，她自己的短指甲决不可能在王仙穹的前、胳膊，背脊划那么的伤痕。至于那些伤痕是不是荆棘丛刺破的，似无足究，那不过是次要之事。另外，我见王仙穹羸弱，而肖纯玉骨骼壮健，即便王仙穹真动了歹念要扼死肖纯玉，看来也招架不住肖纯玉的反抗。

狄公：“这个也不难。第一，倘若肖纯玉系王仙穹扼死，那么她的脖颈上便会留下很的指甲印，但仵作已明言死者脖颈上的指甲印很浅，且有一破损。明显系是未留指甲的凶犯的痕迹。大凡无赖，闲汉、游方野僧的指甲都很短，且不齐整。

狄公捋了捋他那又黑又亮的长胡，慢慢了，又说：“凶犯如今正设法将那对金钗脱手，而这是抓住他的最好时机。荣已与城里乞丐团沈八搭讪上了，只要凶犯在市井私下兜售那对金钗，便能将他拿获。凶犯决不敢将金钗拿去质库、柜坊、金银市发脱，因为他知衙门早已画了图样给那些地方监候，他岂不是自投罗网？只要那对金钗在市井里，沈八耳目众多，没有不知晓的。”

狄公答：“王仙穹早衙公堂上说的那更夫的行迹好使人生疑。托钵野僧穿街走巷，明里化缘，暗里尽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天夜里，王仙穹最后听到的其实并不是更夫的梆声，而是——”

洪参军若有所悟，慢慢着；不禁又问：“如此说来，王仙穹果真不曾污、危害肖纯玉。然而公堂上我们又能拿什么证验来为他辨诬？”

洪参军叫：“托钵野僧敲木鱼的声音！”

“第三，也是最为要的一，十七日晨发现杀人现场时王仙穹以前常用来爬上爬下的那白布条不是垂下在窗外而是散地堆在床脚边。试想真是王仙穹杀的人，他杀人之后又是如何离开的呢？闺房的门和下面染坊的门都锁着；王仙穹一文弱书生，他平时闺房都需肖纯玉助他一臂之力。他能如里乔泰那样双手抓住窗台，两脚悬空，从一丈五尺的楼上飞下？——故尔杀害肖纯玉的歹人必是四肢发达，轻捷的手。”

狄公呷了一茶，了嗓。

“老爷的解析丝丝扣，令人折服。待擒拿了凶犯便用老爷适才这一番话审他，不怕他抵赖。我思量来此刻那凶犯仍在濮城里，冯老爷断王仙穹杀人抵死，人人皆知，而老爷你在公堂上也未有翻案的征兆。凶犯并不惊慌、不必潜逃。”

的脖不让叫喊。扼死纯玉后便又污了她，并劫去了佩在纯玉发间的那一对金钗。”

洪参军幡然憬悟，不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