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怛：读‘达’，痛苦。

陶甘打开箱的铜锁，见箱内平平放满了许多绢帛卷轴，他随手打开两幅递给了狄公：“老爷，这两幅也是画着那匹灰猫。”

狄公，吩咐陶首：“你穿过阎罗十殿转去大殿东首将回圣堂上挂着的那幅猫图取下，径直来真智的方丈见我。”

③舄：读‘细’，泛指鞋。

他凝思半晌，大声说：“玉镜果然系被人谋杀！陶甘，将箱合上，我们快回去拿获罪犯！”

狄公放下这两幅，顺手又拿起一幅展开观看，同样是画的那匹灰猫。——那猫正在日光下懒懒打。

狄公问：“真智住的是后殿楼上？”

②刳：读‘哭’，剖，剖开。

注释：

宗黎答：“我们回到驱邪殿，再上一层楼，折转向东便可到真智住歇的方丈。”

陶甘尚蒙在鼓里，一时又不便细问，忙将大红箱重新镇上，跟随狄公了地。

狄公上前用手指去那门上敲了两下，又将耳朵贴在门上谛听。门里似有人走动，狄公又敲了几下，便听见有人披去门闩“吱轧”一声，闪闪开了一条，透了微微的烛光。狄公用灯笼擎起，真智的脸显得苍白，两闪惊恐的寒光。

他们三人回到驱邪殿，便分了两路：狄公、宗黎自上楼去；陶甘则打开南端那扇朱漆小门，穿阎罗十殿转去四圣堂。

狄公的光落在墙角一只大红箱上。他说：“玉镜的遗可能都藏在这只箱里了，陶甘，你打开看看，有些什么画本和手稿。”

宗黎指着一扇关得严实的朱漆小门说：“老爷，这便是真智方丈的右侧门，只恐怕真智已经熟睡。”

心一级一级向下行去。石级三十三级一转折，三转折便到了个雕石拱门。门上挂着两条铁链。陶甘又打开了两条铁链连合的大锁，推那石门纹丝不动。狄公、宗黎上去帮助，三人用力发一声喊，果然将石拱门开了。

狄公接过细看，见一幅画的是那灰猫在追逐球，一幅是灰猫在草地上嬉戏，正抬起前爪要扑一白蝴蝶。

石拱门内便是地：天呈圆圜，地形八角，如镜般平细洁；上面雕镌着斗大的箴训条文。正中一方白玉台，四周嵌乾坤八卦形符。台上玉镜真人的金端坐于法座之上，披黄罗洒金圣袍，莲冠，脚登朱文舄③，一手执如意，一手执塵尾。玉镜的脸面瘪凹陷，早已扭曲变形，显得十分可怕。涂抹的金粉已斑驳脱落，有几绺胡须折断了，落在圣袍之上。两手指与所执之宝系用细线扎住，以防坠落。

狄公、宗黎上了西北塔楼的第二层，折向东首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窗外大风呼啸，夜雨瑟瑟，隐隐可听得瓦片坠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