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殚：读‘单’，畏惧。

真智的脸上怆痛的神。

“天师驻歇在西南塔楼紫微阁。老爷不忙先去拜访，少顷老爷去大厅里看演戏便能见到，老爷在大厅里还能见到包太太和她的女儿白玫瑰。包太太笃信神仙，平生最崇仰九天玄女、碧霞元君，白玫瑰亦有世之念，来敝观当姑。敝观从不接纳女弟，只容她们在观中修行一段时间，然后报了牒文，颁赐名号，遣发去它。呵，老爷还可见到秀才宗黎，他最善诗作对，已在此住了半个月了。老爷你来之前他们便是敞观的客人，除了他们便是关赖戏班的那一群疯疯癫癫的伶人了。老爷想来对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戏文不会兴趣的。”

真智推开殿门，四下细细遍觑，并不见有人迹走动。乃放下心来恭敬引狄公向演戏的大厅行去。

里众但有生病捉药的都来求他。”

“对！孙天师游罢海外三山，转来到敝观驻息。他见敝观仙气缭绕，钟灵毓秀，云是万古英藏于此山，便立定了一个志愿，有意永栖敝观，潜研经典，修养真。小以此为敝观荣光。孙天师来敝观已有两年，观中但有大法事，立坛建醮③，照例请他主持。平时与弟讲论法，亦从不妄自尊大，不可攀。些小之事也不殚④劳累，事事躬亲。只因天师他德纯全，行非常，故观里上下人人敬畏仰服。”

狄公：“那么第三个呢？小听说也是自杀的。”

狄公想到他也应须对这位名重海内的作一次礼节的拜访。

“原来如此。第二位是黄小，听说她是在宝观里自杀亡的。”

③醮：读‘叫’，祈祷神灵的祭礼，后专指士、和尚为禳除灾祸所设的场。

真智正：“不，小之死乃真属不幸。她才华众，所颂经谶②过目不忘，人也长得清秀玲珑。只是生好动，胆大无畏。一日山门不远的天桥上观玩，不慎坠万丈涧，连尸都没找到。”

狄公欣然答应。他正可乘此机会将朝云观里的人观察一遍，暗中查访那三个女的隐情以及适间仓库里发生的那奇怪景象的究竟。

②谶：读‘衬’，预言、预兆。

狄公叹：“难怪小的案卷里没有验尸格目。对，适才仙长提到孙天师，莫不就是先皇御前的上清国师孙一鸣？他曾是海内正一教的一代天师，后来听说拜别先皇，带了一个葫芦，一仙杖，十几卷图经云游仙山，不知所终了。”

狄公：“世俗把优伶看得很低贱，其实这是不公正的。演戏能给我们乏味单调的生活带来娱，有时甚至给我们以有益的启迪。尤其是那些历史剧目能使我们对三皇五帝以来的列祖列宗产生崇敬之情。”

真智：“我们要戏班演的是神仙化，观中众把看戏机为最大乐趣。老爷随我一起去大厅观赏吧。戏要演一整天，此刻恐怕已到最末几了。演完戏，膳厅里还大排斋供，陆俱备，老爷不可不赏光。”

注释：

“狄老爷说的是。黄小是个非常聪明颖慧的女，专修《清静经》。可惜得了个狂躁之疾，犯起病来，大叫大闹，激忿异常，人不能阻。原来我想收她当弟，无奈…那病不可救药。后来服毒自杀了，她的尸抬回了她的家中，便埋在她家的园里了。”

“孙夭师现在观内何居住？”狄公问。

①迓：读‘亚’，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