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狄夫人命侍女将箱笼行nang抬进房间，自己便与二夫人、三夫人忙不迭更衣梳妆。那房间果然十分宽敞舒适，一应屏帷茵褥齐齐整整。家俱虽是旧的，但形制古朴，jian固实用，房中已燃起了一个火盆，侍女们正忙着烘烤被雨打shi的衣服。

狄公只gan到微微touyun，yan睛隐隐作酸。他换过一件shen青布袍和一ding干净便帽便匆匆chu了房间，三位夫人见他脸se苍白，很是担忧，再三叮咛他早点回房来休歇。

陶甘和一个青衣dao童正在楼梯口等着狄公。他也已换过一件褪了se的蓝布长袍，tou上dai一ding黑绒小方帽。

dao童恭敬作揖dao：“真智真人正在楼下恭候，请老爷、相公过去一会。真智真人乃本观住持，欣闻老爷大驾降临，抱疾chu来仰拜。”

狄公点tou答应，一面牵过陶甘衣袖将适才关合窗槅时所见景状细说了一遍。陶甘好奇，又去将那扇窗槅打开，小雨飘洒了进来。对面果然是严严实实一堵青灰se砖墙，除了塔楼ding上有两个窗窟窿外并无一扇窗hu。窗外黑黝黝一片，东南塔楼外的百丈shen渊，不时gun过一声声闷雷。

狄公转睑对那青衣dao童说：“你先带我们到对面那仓库去看看。”

青衣dao童大惊：“老爷怎的想到要去那仓库？那里又暗又脏且不说，还要绕好长的路哩。”

狄公dao：“休要啰嗦，快快前面引路。”

dao童不解狄公意思，无可奈何只得引着狄公、陶甘下了楼梯。曲曲折折走了半日，dao童开口dao：“老爷，我们于今到了大殿东侧的四圣堂外，这里有一条狭窄的走廊，沿这走廊笔直向东便可到那仓库。”

狄公伫立着，捋着他那又长又黑的胡须，他见右首一排高大的窗hu，窗台离地有二尺高光景。

dao童推开了一扇沉重的小门，门没上锁。狄公见仓库里点着两支蜡烛，堆着许多箱笼杂wu和祭典用的法qi。引人注目的是还放着许多演戏的daoju和服饰。

“因何这仓库里点着蜡烛却不见人？”狄公问dao。

dao童答言：“老爷，今夜观里请下了一个大戏班，来取daoju的优伶进进chuchu。平时则不点蜡烛，也没有闲人进来。”

狄公见仓库三面墙上并无窗hu，只有东墙高chu1有一个圆形的气窗，心里不由纳罕。

他回tou命dao童：“你去门外稍候片刻。”

dao童不敢违抗，擎灯自去门外守候。狄公对陶甘dao：

“那胖dao士说这仓库朝向东楼的南墙并无窗hu，这话显然不错。然而那情景却是我亲yan所见，难dao我在zuo梦不成？或是受了大雨洗淋，受凉发烧，看hua了yan睛？那个luoshen的女子残了左臂，却没见有血迹。”

陶甘说：“老爷，这现里dao士香客虽不少，且又来了一个大戏班，但要找一个断了手臂的女子似乎并不难。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