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沮丧地听完狄公这一番话语，慢慢说：“老爷，不过我对这幽灵还有疑心，她究竟是暗中帮助我还是刻意加害我，我委实不敢断定。昨夜可以说是她指引我发见那古井，又可以理解是引诱我古井中，让凶手掷以石，害我命。同样，今夜之事，可以认作是唆使我穿过那行将崩坍的月门，也可以这么判断，当她发现我濒临危急时突然令我止步，她当时的举动姿态真是十分可怕，我正是受了她那奇异举止的惊吓才蓦地止步不前的——这样说来又是她暗中救我一命了。”

方景行在宝月、云的抢救下终于苏醒过来。据他说，他在巡查时，偶尔听见林中有掘土声音，待走近一看，却见新挖的土坑边有一颗人。他正要回便遭袭击，险些儿丧了命。

旁两步，正动着一颗血污满面的人！——原来他摔倒时撞着了那颗人，致使动。踩空原来是新掘的一个浅坑，依着情势，像是有人刚从泥中将人挖。

荣将他在清风庵紫光寺的一番苦斗说完时，狄公喜悦，称赞了他一番。——案情看来有了转机，但荣吃苦委实不小。

狄公沉半晌，：“这凶手为何如此迫不及待？两三天里便杀了沈三、杨茂德，又袭击了方景行，勒死另一名衙卒，荣你自己也险些吃他暗算。——这急不可耐的举止，端的可疑。”

荣大胆细看了那人。——谢天谢地，不是方景行的。那么，这人应是杨茂德了！

荣摇了摇，洪参军瘦削的老脸上忧郁的神。

狄公：“如今你可以断定那幽魂是个穿白长裙，几乎浑缟素的颀长女，不是什么幽灵鬼魂。她有血有，有形有影，并且积虑心在人事周折上行为。姑且不论她是助你还是害你，她常在这紫光寺园中没，不能不令我到诧异。从这几日案情判来，她决非与劫夺黄金毫无系的局外人。——荣，明日一早你再去清风庵看看方景行的伤势病情，早膳后我们在这里聚会定决策。——凶手正在绝望挣扎，疯狂杀人，看来时辰迫，藏金就要。我们决不可再被他牵着鼻疲于奔命了。”

方景行昏迷未醒，他的护甲裂了一，里外血渍一片。凶手显然是乘其不备，用匕首将其刺伤。荣只得又赶回清风庵请宝月、云先行救护，自己则立即下山回衙门去禀报狄公。

狄公继续说：“凶手既是携来了带铁钩藜的绳梯，想来那金锭藏匿在，需要登攀绳梯才能取拿。目下我们知至少有三停人在暗中搜寻这宗金锭。一是那个杀人的元凶。二是沈三和杨茂德，他两个显然是闻得密信，中途手的。三是觊觎这笔财多时的‘和尚’。——这三停人你争我夺之间又卷一个神秘的幽魂来。这个幽魂更令人启疑，里我只是当作愚夫愚妇的胡编撰，并不坐实。那天荣你自己尚不敢断定究竟看清楚了没有，可今夜你十二分咬定这个幽魂的存在，有形有影，确确凿凿，并且似乎也卷谋图你命的罪孽。——如今我们当先要清那幽魂的分来历，详细侦查，切不可再虚妄自欺，视若不见。”

“杨茂德的却原来埋藏在这儿，叫我们好找。但凶手为何又想着将它掘？”荣禁不住疑云满怀，遂四下细看起来。果然前面不远，约十来步外正躺着一个人，还在微微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