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

狄公，了黑狐祠。

“朱红，你知他的仇人是谁？”

“我把宋先生的话告诉过他，他说我呆在这儿最好，什么地方都别去。我应与我的情人和狐狸作伴，他说得有理。”忽然她一阵猛烈的咳嗽“我近来疼嗓，困乏，汗不停，吃不下东西。”说着又牙齿捉对儿厮打起来，浑寒噤。

“宋先生今天为何不来？”朱红一坐下就问。

“我知他很忙，他要翻看许多案卷，他在找寻杀死他父亲的人。十八年了，他要为他父亲报仇。”

“不！我的父亲最近还来看望过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忽然她声音转悲“他来这里总不让我看清他的脸面。他说他长得丑，怕我看见了不他了。但是那天小凤凰在来的路上撞见了他，说他长得一不丑。他为什么要瞒我呢？”

狄公见她不住地打着寒战，满冷汗如雨。

“他很忙，便委托我告诉你一声，今夜他不来了。”

石门内便是内殿了，到是腥臭味。朱红将蜡烛放在破木桌上，便自拉了一条竹凳坐了下来，狄公也在桌边一竹凳上坐下。殿墙一半塌了，上面爬满了野藤，一群狐狸正蹲在墙上闪着绿睛凝望着他们。一阵凉风过，野藤枯叶发悉悉瑟瑟的声响。

“宋先生两三天便要来一次，带着他那笛。我和我的狐狸都喜听他笛。有时他我唱，快活极了。宋先生待我很好，他说他要将我带到一个快乐的地方去，他说他决不同我结婚。我说我也不同任何人结婚，我也不想离开这里，我有我的情人，我不愿离开他。”

她听了生了气：“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的狐狸从来不咬我，我们一起吃一起睡，又一起舞，狐狸还经常添我的脸哩。”

“我们不能找个坐的地方么？朱红，我要与你仔细聊聊。”狄公说着，将刀还给了朱红。

狄公觉得冷嗖嗖寒意阵阵，朱红却大汗淋漓，如炭火一般。见她不时用手拭上的汗，她那蓬肮脏的发间系扎了一红布条。

“狐狸到窜，我以为是宋先生来了。——我不认识你，你怎么知我的名字？”朱红疑惑地说。

“朱红你听着，这狐狸有生病的，象人生病一样。它们生了病再咬了你，你也就生病了：嗓。疼，咳嗽，冷汗。好了，朱红，我明天再来看你。”

“早死了。”

“那么是谁将你抚养长成？是你父亲么？”

“噢，你回去告诉宋先生一声，请他明天将给我情人的金银丝发夹带来。”

“你是一个孤儿吧，朱红？”狄公又问。

“不知，宋先生也不知。他会找到的。”

那女低正待看刀刃，狄公劈手将她手腕抓住：“朱红，休得胡闹！小凤凰叫我来的。我也看见宋一文了！”

“你得提防狐狸咬你！”狄公说。

“你可得留意我的情人！他是个十分妒忌的人。”朱红将刀放衣袖，走向那木傀儡，将傀儡的衣服拉拉整齐。又轻轻拍了拍那骷髅。于是她从龛里取下那支蜡烛，引狄公走一堵断垣的拱形石门。

“喔，真是一柄漂亮的刀。”狄公气温和地说“刀上还有晶晶闪亮的蓝光哩。”

“你父亲没说要将你带到别去？”

狄公看她病得厉害，心中决定明天就派人来将她接走。

朱红木然地了。

“不是。我从小就给了人，转卖过几次。后来我逃了来，他们追到了这里，我用死人的骨扔他们，他们吓坏了，叫喊着跑了，一个还摔断了。哈哈！”她失声笑了起来。

“朱红，你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