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恩图报，想来很你的恩主罗？”

“不，恩主虽百般恩，终不能赢得我的真心。我心中自有一个人在。只恨一时糊涂，如今悔恨已晚。”说着中不禁堕下泪来。

半晌又：“你能一旦秘密地携我回去京城，我便吐那两人姓名来，也可天涯撒手，誓无反顾。只怕你无诚意。这事一旦漏，我死无葬之地，岂可贸然造次？”

“原来是乔都尉，这等机灵。果然寻到这里。”一面将房门关合，便一倾倒在乔泰怀里，放了万妖娆。乔泰惊喜集，乃缱绻温存一番。

珠木：“莫非天助你我。我的丫正好生病告假上岸了，她其实是我的恩主派来监伺我的。少刻恩主另派人来，他对我束得可严哩。”

养泰搔首：“这事恐费周折。你如此害怕你恩主，天塌了，地也难接。我初来乍到，脚跟很浅，只怕画虎不像反成了犬，岂不是误你终。”

珠木摇摇：“你是何许人？如此追问不休。果真存心于我，快快为我脱籍并携我去京城长安。即便从此荆钗布裙，茶淡饭，亦胜似如今千万倍。跟随了你，再无二心。”

忽然听老虔婆来禀告：“小丫来了！珠木慌忙：“乔都尉快走。”

珠木垂泪：“如此说来，只是痴念一场。你快快走吧。恩主派的人说不定眨就到，见了面时，许多尴尬。乔都尉果有心志，他日可约定城里相会详议。我的思主在塔寺后面有一幢私宅，缓急可用，不致败。”

乔泰伤地了，遂将自己的旅店房间告诉了珠木，以备递传音信。

乔泰会意，迅速从后舱绕到船尾，又到旁边一艘船上。三脚并作两步，很快便回了白鹅潭岸堤。——径直回去五仙旅店。倪天济派来的小轿果然已在旅店门等候了。

“你的恩主不是曼瑟么？”乔泰禁不住问。

“乔都尉，京师御林军供职，你的主又是朝廷官。这些小之事，还怕不成？”珠木似觉失望。

“不，不，曼瑟是我的常客，并非恩主。——曼瑟他几番提要用金赎我脱籍，将我带回大作他的妻室。我的恩主不允，我自己也不愿回去那个沙碛荒漠之地。乔都尉也许不知，我的父亲虽是大人，但母亲却是广州的上人。以前我的日很悲苦，思主买下我后，才有今日。这艘船便是我的，恩主从不向我索银钱，还与我置办许多首饰裙衫…”

“能否告诉我你的恩主是谁，你心怀中的情人又是谁？”乔泰不禁有些拈酸。

乔泰面难。没想到珠木如此明快摊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