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樊增祥站起来，动情的：张大人可曾读过《庄》一书？书里有个故事，说是有个老婆婆，自家斧掉了，就怀疑是隔小伙偷的，左看小伙象个贼，右看小伙还是象个贼，后来自家的斧又找到了，这时候老太太看隔小伙，左看也不象个贼，右看也不象个贼。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说：贼在我们心中，心中有贼，则天下皆贼，心中无贼，则天下无贼，那么天底下到底是有贼还是无贼呢？这取决于张大人你对小徐的态度，如果此前你从未怀疑过他，那么他铁定不会反，可如今他一再表白自己，这表示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现了裂痕，如何修复这个裂痕呢？办法就一个！

樊增祥笑：这个办法就是把小徐的第九镇调金陵城，驻扎于距城60华里的秣陵关。你和我都知小徐不会反，可小徐边的人呢？小徐兵营里的革命党，肯定是有的。就让小徐在秣陵关开展整风运动，让他将革命党人全都逮到，岂不是即保全了南京城，又能够证明小徐的清白？

樊增祥笑：总督大人所断极是，小徐正是想向你表白，他无意造反。

传递命令的副官笑：小徐，别你娘的唧唧歪歪了，你老老实实接受命令，移师秣陵关，这就能够证明你不会反，还用得着非要剖你的心吗？

疑忌。就象你现在这个样，明明对圣上一片忠心，可是人人都认为你会造反，这你岂不是危险了？

徐绍桢吓了一，才明白自己的境，已是非常之危险。他却不知这全都是樊增祥在瞎掰，真的以为两江总督张人骏对自己严加防范，只要踏张人骏的近旁，就有可能被张人骏以党罪名杀掉。

徐绍

徐桢绍：诛我九族…凭什么诛我九族啊，凭什么啊？我招谁惹谁了啊？

徐绍桢大喜：老樊，谢谢你替我了这么个好主意，你真是我好救命恩人啊。

张人骏急问：什么办法？

樊增祥失笑：看看，被我说着了吧？你明明不是党，却被人怀疑为党，徜如果发展到了真的被人以党之名治罪，你说你冤不冤吧？

张人骏也笑了：多余吧你说，这个小徐，谁说过他要造反？

徐绍桢：…你这么说，也有理。那我就移师秣陵关吧，反正我赤胆忠心，任谁造谣说我叛逆，都没有用。

于是徐绍桢命令第九镇官兵全的弹，一粒也不准留。而樊增祥则去张人骏那里行解释。

樊增祥笑：这就是我所说的危险啊。小徐，你年轻，不知世人心之险恶。就这么说吧，如果你真有心叛逆，真是党的话，就杀诛你九族，你肯定也不会抱怨的，对吧？

徐绍桢大惊：老樊，你听到什么小消息了？谣言！那一定是谣言，我对圣上的一片赤诚，唯天可表！

樊增祥不失机宜的切断徐绍桢的话：小徐，你真想就这样提枪携炮，去总督府吗？

发布命令：命第九镇统制徐绍桢，率你克日抵达秣陵关驻扎。

樊增祥：你现在要的，是向总督张大人表白心迹，听我的没错，你上命令第九镇全官兵，将所有的弹全缴，由军械局。你想啊，你的兵连弹都没有，就算有人在张大人面前说九九藏书你要反，张大人还会信吗？

樊增祥：明明没人说过他要造反，他却拼命的表白自己，这只能证明小徐自己心虚啊，说明他的脑里，确曾转动着造反的冲动。张大人啊，小徐上全弹，不是在向你表白，而是向他自己的内心表白，可知他现在正值天人战，反而不反九九藏书，最后到底是反还是不反，取决于环境的刺激与内心细微的变化。心惟微，人心惟微。人在这世界上啊，最危险的不是造反本，而是自己脑里那挥之不去的造反念。但凡产生了这可怕的念，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把这念付诸行动。

于是徐绍桢下令第九镇开拨，去秣陵关找地方扎营。大军浩浩了南京城，正在行军之间，突听后面的城碟上一声号炮，就见火光四起，的烟从南京城中腾腾升起，霎时间遮蔽了天日。一片震声聋的喊声，自城中遥遥传来：

徐绍桢大怒而起：是谁这么王八九九藏书网，居然造谣说我是党？我要去面见总督张大人，张大人是了解我的，听了我的申诉…

张人骏诧异的问：小徐这是在搞什么啊？好端端的怎么把士兵的弹全都收缴上来呢？莫非他这是在表白自己？

张人骏大喜：老樊你终不愧是老，脑就是快。这个办法太好了，先让小徐去秣陵关把他自己兵营里的党揪来，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惊恐绝望之下中，徐绍桢哭了，说：我真的忠于圣上啊，我对圣上的一片赤诚，唯天可表。要不要我拿刀把心剖来给你们看看，要不要啊。

徐绍桢接到命令，就哭了，说：我对圣上的一片赤诚，唯天九九藏书网可表啊，要不要拿刀剖开我的心，给你们看看，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