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我们都是新来的，不敢贸然说话，哈腰，说是，那疤脸打量我们一阵，然后目光落到了胖妞上，眉一竖，大声喊：“当这儿是动园吧？这儿不准养猴，赶扔了！”

没多久便来了一个留着地中海型的教员，了办公室，先请我们在门等一下，他和校长接。

那人离开了，我和哑都松了一气，放松下来，胖妞从我的肩一纵而下，在房间里面四蹿，显然对这儿的环境并不满意，不时吱吱叫，捂着鼻，让人发笑。新地方，新环境，哑十分坦然，然而我心中却是忐忑不已，坐立不安，而我们等了好久，并没有等来地中海教员，而是迎来了我们的同屋，六个膀大腰圆的汉。

车了城市，开始朝着郊区行驶，路两边的房越来越少，而田地却越来越多，这会儿是冬天，地里面的土冻得的，田野里一片灰冷，前面的路也开始变得曲折起来，转来转去，最后又了山里面，往山腹走，接着就看到有很多禁止标志，也看到了很多当兵的人，山谷中绿的岗哨和营房，也有哨卡拦在路上，不过在王朋示了证件之后，打量了一会儿车，就放行了。

这些人里面，其中有一个是剃着短寸，左脸有疤，一脸的凶悍，打量我们一会儿，沉声问：“新来的？”

这山里面有军营，但是我们没有，最后来到了一挨着军营的地方来，大铁门，上面竖着一个破旧的牌，写着“宗教局巫山后备培训学校”这么几个字。

沉重。贞叉。

他话语不多，表现得也很冷淡，王朋客气两句话之后，拍了拍我和哑的肩膀，又了胖妞的，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铁门旁边有门卫室，王朋上前涉，接着将车开了去，到了里面，能够瞧见左边一排三层两层的楼房，而在右手边，则是一块大场，五十多个汉在那儿挥洒着汗，有的在跑步，有的在蛙，有的则在两两捉对厮杀，这么冷的冬天，红背心蓝，一副火朝天的场景。我们开车来的时候，好多人都往这边瞧过来，似乎还指着这边议论，不过立刻有穿着黑中山装的教员呵斥，低下去。

王朋一走，原本显得沉默不语的校长抬起来，从厚玻璃镜片后面打量了我和哑一，然后拿起桌上面的红电话，吩咐教员过来领人。我和哑在旁边，瞧着校长冲着那个话筒叽里呱啦讲着话，觉好神奇，不愧是神秘的有关门，这么先，居然有电话这东西。

这儿的被褥用都是军用品，一会让我们自己去库房领，地中海教员让我们先歇一会儿，他先去帮我们办理归档手续。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下，结果那个地中海教员来的时候，脸上就没有了多少笑容，带着我们往左边走，过了两栋建筑，来到一红砖苏联楼里，一楼靠里的第四个房间，这儿就是我们的住，里面两排大通铺，散发着一烈的男人汗臭味，他指着靠角落的那里，说那便是你们的地方。

两人在里面说话，我本来也没有打算仔细听，却不想那校长的声音，竟然就这样飘了我的耳朵里：“这两个人，一个呢是哑，说不了话，另外一个还没有满十四岁，居然送我们这儿来，摆明了是混饭吃，不知是托了哪儿的关系。不过刚才开车来的那人，也有儿背景，那就先收着吧，别照顾，该怎么练，就怎么练，别练废了就成…”

这个培训学校的校长是一个着厚厚黑框镜的老，姓，个儿才一米六多一儿，跟我差不多，在接过王朋递过来的袋档案之后，了，然后一丝不苟地审查起里面的内容来，差不多十多分钟之后，他才扶了扶镜，说：“好了，这两个学生我们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