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十分疲惫，但是这一聊天，不知不觉东方的天就明朗了起来。

哑平日里应该很少跟人往，除了跟我这话痨之外，也就和胖妞亲近一些，其他人，无论是罗大还是我爹，都不太搭理，唯独撵山狗跟他们寨有些渊源，才会听一些。我们两个在一起玩了三天，他才返回山里面的生苗寨去，临走前依依不舍，还送了我一个小银牌，上面是一个硕大的脑袋，表面发黑，看着好似古。我也不客气，收下后翻遍边的件，想把那小宝剑赠予他，他决不接受，最后拿了我的一颗塑料纽扣。

哑本来是打算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就回山的，然而跟我聊得默契，第二天居然也没有动的念，而是与我把臂言，同游龙家岭，在后山的山坳里面，他也不藏私，给我亮起了他嫡传的苗巫十二路法。他手上的那个木是用那杉树的，自小就有，表面早就被汗浸透，气息养足，长不过三尺，两圆，耍起来，却给人予重影无数的威风。

那些人去探矿，来了近二十号人，说是最多几天就回来，然而这一了林，十来天都没有消息，留守的人和我们家属都慌了，我看着我娘和我那一日比一日担忧的表情，想了想，将小宝剑和符袋带在上，便去找罗大，问他要不要和我山。

我跟老鬼修习的都是些浅的法，站步、打直拳，黑虎掏心，要么就是各持符解咒的法，像这千锤百炼的路，倒是少有，看得津津有味。

张知青是外来的，我爹也是解放前才到的龙家岭，两个男人还算是有一些共同话题，田家坝和龙家岭离得不远，两家走动频繁，不知怎么地，小妮就认了我爹当爹，而我也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妹。小妮从小就漂亮，肤像雪一样白，多了这么一个妹，其实还是一件不错的事情，特别是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喊我二哥，哎哟喂，骨都有些酥了。

张知青家了那么一件事情后，他终于没有再想着调回城里去，每天依旧工活，安心地照顾一家人，不知是不是于愧疚，在得知我为了就小妮而受到了隐疾之后，一枝总是带着小妮过来看我，有时带些吃的，有时就纯粹是走动，我还瞧见一枝跟我娘在背地里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些啥。

哑走后，我有事没事就往罗大家窜，缠着撵山狗叫我手语，那段时间把罗大他爹缠得没办法，后来看到我就躲，了好多笑话。

后来有人听说山里面的瘴气重，又过来找我爹。我爹本来不愿去，但是人家的酬劳，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就接了这活。

时间慢慢走，又是一年过去，山外面早已经换了天，狼平息，拨反正，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们所关心的，农民嘛，最关心的不过就是土坷垃里面的产，是否能够填饱这一家人的嘴和肚。我十三岁那年，龙家岭来了一支勘探队，说是要山找矿，让村里两个认识路的村民。细数整个麻栗山，要说熟悉这片山老林的，恐怕撵山狗要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了，所以他算一份。

不过唯一让我不满的，就是罗大、龙和王狗这几个孙，总是笑嘻嘻地缠着我，说二哥，我给你当妹夫吧，以后都叫你哥。

胖妞笑。

那时候我迷着学手语，整天净去逮撵山狗去了，倒也没有怎么留意这些，不过小妮在我家现得多了，也明显地觉到两家人亲近许多。

当然，这些家伙都逃不过我的一番痛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