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倩躺在床上，兀自悲伤，倒不知这些。她肯定想不到自己父亲会下厨，自然以为是保姆的。炖汤不是多麻烦的事，杜远明也没搞砸，东西洗得净净，来的效果很好，杜倩吃得也很香。

回去了。时间晚了，我要回家。”

此时的中国，已经是除夕了，在国的中国人，也准备过节了。他先前请的那个保姆，非要请两天假，他也没办法，只能自己去超市买菜，然后照着谱一锅炖！

他对电视没什么偏好。杜倩母亲死后，他经常陪杜倩看，等杜倩长大了，不知不觉还保有习惯。

“我想看电视。”杜倩说。

“再坐坐，一会儿你和天雪一起走。她还在吃火锅呢，估计还有好一会儿。”

怕她落下后遗症，杜远明又上网去查怎么给她补——这事不能声张，他不能叫下属去，也不能问国内的医生，而国人连坐月的习惯都没有，又怎么会重视小产后的补？问他们，得的结果肯定和老祖宗留下的“遗产”不一样！所以，他只能自己去查。

杜远明，将她抱去，拿毯给她盖住，然后端来两碗汤圆：“今天是过年。”

杜远明放下遥控，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苍老了许多，已经害怕女儿的独立，害怕孤独。好不容易娶了个伴，女儿又不喜…

不过杜倩也越来越少看电视了，但在家的时候，两个人叫是会不约而同地坐在电视机前。而晚，是一定会看的，仿佛已经成了一形式。

前几年，杜倩开始说晚不好看，每次看时，都会嫌弃一番。杜远明开始不觉得有什么，慢慢地心里开始难受，生怕哪天她就不陪自己看了，那过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杜远明不回国过年了，杜倩猜中了这结局，却没猜中过程。她不知怎么面对自己的事，孩啊，还没发现他的存在，他就不在了。她不留恋那条小生命，唯一害怕的是这件事被人知，那绝对是她人生的一个大污！

“先生？”看护走过来，用英文“小她醒了。”

宛情犹豫地哼唧两声，没再说反对的话，算是同意了——

杜远明急忙去房间，见杜倩穿了厚厚的外，问：“醒了？在屋里吃早饭吗？”

杜远明挂上电话，就去折腾电视机。杜倩之前不怎么看电视，看也不会特意去搜国内的电视台，他了半天遥控，才看到晚，主持人红彤彤、喜洋洋，他忍不住一叹——在家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现在倒觉得很亲切。

低落地过了两天，杜远明给她办了院。回到住，她继续躺在床上。几天行动不便，杜远明给她请了24小时陪护。

第二天早晨醒来，她听见杜远明在门外打电话，听了半天，听是给徐可薇打。CCTV的晚开始了，徐可薇琢磨着这边也天亮了，特意打过来提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