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骞被她骂得怔怔地说不话来。

“夏衿，你没良心！”罗骞伸过手来，想要一把抓住夏衿的手腕，却不想放在两人中间的将茶的杯被他这一撞“呯”地一声倒在了桌上，腾腾的茶从桌上淌了下来，直往夏衿上滴。

站在一旁的薄荷缩了缩，不自在地朝帐篷外望了一，似乎要从菖蒲上汲取力量。

罗骞大松了一气：“那就好，那就好。”目光落在夏衿漉漉的裙上，他神情黯了黯“就算我考虑不周，但我的心是诚的。你就不能改变主意，给我个机会吗？”

她们跟罗骞都闹到这一步了，她好担心姑娘心里一，又原谅了罗骞。说实话，原来她还没觉得罗骞有什么不好，不好的是他的母亲。可当罗骞指责夏衿时，她真心觉得这男人襟不够。是的，他付了，他为这桩婚姻了很多事，但他永远是单方面的。他想的是他自己，他从没想过姑娘愿不愿意跟他承担这一切。姑娘都明确表示不愿意了，他还要把这一切加到她上。(…)

“说什么为了我家姑娘？你来边关，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气跑了，我家姑娘会背上怎样的骂名？你知不知你母亲四说你是为了我家姑娘才来的边关？你跟别人有着婚约，却人人知你为了姑娘来的边关，你让人怎么想？我家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这些，你有替她想过吗？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你就枉顾父母恩情；为了自己痛快，你就不不顾地将骂名加在我家姑娘上。难我家姑娘为此还得激你、哭着喊着要嫁给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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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骞的笑声从低到，渐渐的大声起来，狂笑不已，笑声中，泪倾而下，滴掉到他的前襟上。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罗骞认为她对不起他，她就对不起他。她不想辨驳什么。只要不伤及家人，就算罗骞些过激的事她也能理解。

夏衿摇摇：“宣平候老夫人帮我把事情压下去了，没让你母亲的话传去。”

他抬起眸，睛里蓄满了情谊：“夏衿，你不知，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上个月，我随张将军去查探敌情，中了埋伏，差命丧当场。那一刻，我心里念着的唯有你…”菖蒲咬了咬，担忧地看着夏衿。

呆了好一会儿，他才消化了菖蒲的话，看向夏衿的目光极为复杂。

听得这笑声，饶是夏衿在说那番话前好了准备，心里仍然十分不畅快，嗓里仿佛被堵了一块大石，压抑得让人不上气来。

“我、我没想这么多…”他嚅嚅地“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

她仍然没有说话。

夏衿抬起那双黑一般的眸，静静地看着罗骞，没有说话。

她了一气：“还有，你双脚一跑，倒是痛快了。可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家姑娘怎么办？一辈被人指指，背着骂名过日？一辈被你母亲谩骂搓磨？亲是退了，可郑家知是因为我家姑娘才被退亲的，他们又会如何对待我们夏家？”

罗骞喜她，为她了很多，她打心里激，但她并未喜他到能将她漫长的岁月用在跟婆婆争争吵吵上。她夏衿，活了两世，何曾如此婆婆妈妈？前世既未嫁过，这一世，如果遇不上合适的人，她也同样可以不嫁！

时刻注意着帐篷里动静的菖蒲也冲了来。看看薄荷在理夏衿上的茶了，她转过来，冲着罗骞大喊：

夏衿没有动，任由茶到自己上。好在放了一会儿，茶早已不了，但薄荷还是吓了一，一把拉起夏衿，伸手用力地拍打她的前。

见夏衿不说话，那双黑亮的眸如一汪无波无澜的湖，平静得叫人绝望。罗骞以前要有多喜夏衿的这份泰然自若，如今就有多痛恨她这一格。

“我为你，让我母亲伤心，让我母亲大病一场。如今，你却跟我说，你从那时起就没打算再嫁给我？”罗骞“呵呵”低笑起来，可那笑声没有丝毫愉，反而悲凉得让人心颤。

对不对得起，她不知。这世上有太多的“情”不能用斤两来衡量。前世她活得就很恣意枉为，游走于规则之外，快意恩仇。重活一次，她不可能再为了“情”而束缚自己、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