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人没有再持，朝宋妈妈摆摆手，示意她消停，转环顾了屋里一周，问：“夏姑娘呢？”(…)

“骞哥儿你别走，娘答应你，答应你娶夏姑娘…”床上的罗夫人又翻了个，嘴里嘟哝着呓语。

“昨晚还多亏了夏姑娘。”宋妈妈便把昨晚夏衿为罗夫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又笑“不过张妈妈也很辛苦，昨晚熬了一宿，咱们抓药煎药、要东要西，全靠张妈妈张罗。”

夏衿摸了摸她的，又拧了帕来，重新给她敷在额上。

她京时，也随带了四个丫鬟和两个事嬷嬷，外加一个宋妈妈。所以她虽在罗府客居，但在生活上使唤的还是自己的下人。岑府的下人最多一些打扫、送等外围的活。

宋妈妈用帕给罗夫人抹了抹嘴，便扶着她躺了下去。

“我不过听老夫人和夫人的吩咐，动动嘴罢了，当不得辛苦。”张武家的死命推辞，怎么都不肯受那二两银的打赏。

这孩一般的举动，让夏衿微微一怔。

夏衿没有理她，将帕用井浸，拧了拧，轻轻地搭在了罗夫人的额上。

“夏姑娘，药煎来了。”张武家的见丫鬟小心地端着药碗来，连忙轻声提醒夏衿。

宋妈妈连忙解释：“我家夫人打小就怕苦，从来不喜喝药。夏姑娘能不能在药里加蜂？”

“好。”夏衿知发烧的人都是晚上发作比较厉害，到了白天便好很多。她也不推辞，转去了厢房。

柳绿便转去开箱拿银。

“给我吧。”夏衿接了过来，用勺舀了一滴到手背上，觉到温度正合适，便让柳绿将罗夫人扶起来，她一勺一勺地给罗夫人喂药。

“夫人，您昨晚上发了一夜的烧，可把大家吓坏了。”宋妈妈忙“张妈妈是奉老夫人和夫人之命来伺候您的。”

“苦。”罗夫人说了一声，扭着脸避开夏衿递到嘴边的勺。

这一下，夏衿只得动用针灸，给罗夫人下了几针，又叫丫鬟拿酒来给罗夫人。

宋妈妈是罗夫人的陪房，也是她的心腹。罗夫人有什么心事，从来不瞒着宋妈妈。所以夏衿与罗骞的事，以及罗夫人到京城来央求夏衿写信给罗骞、夏衿却断然拒绝的事，宋妈妈都是知的。

“夫人您醒了？”宋妈妈惊喜地叫。

再加上这次生病，可见罗骞去边关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她忧心儿，以至于成了心结。

大概是药起了作用，罗夫人这一下睡安稳了，再没有了先前翻来翻去的烦躁，也没有再说胡话。

喝了两，罗夫人忽然睁开睛，看了夏衿一。

夏衿见她也没有再烧上去，松了一气，吩咐宋妈妈她们盯着，她到外面的榻上歇息。

“夏姑娘？”罗夫人一愣，转看向宋妈妈。

张武家的也兴地凑了过来。

夏衿暗叹一声，走上前来，对宋妈妈：“我来吧。”

此时见夏衿伸手要过来接自己手中的帕，她很是意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旁边的丫鬟柳绿轻轻叫了一声“宋妈妈”她这才清醒过来，把帕递了过去，嘴里还不安地嚅嚅地：“夏姑娘，这怎么好意思？”

“夫人，您醒了？”宋妈妈看到主目光清明，不像闹着药苦时那即便睁着，也神智不清的模样不同，心里十分兴。

夏衿见罗夫人扭来扭去不肯吃药，只得吩咐岑府下人拿了蜂来，当着罗夫人的面加了两勺在里面，罗夫人这才肯将药喝完。

“夏姑娘，您让人把隔厢房收拾了一下，你去睡一觉吧。”宋妈妈看向夏衿的目光又激又歉意。

“多谢张妈妈了。”罗夫人虚弱地，又叫柳绿“拿二两银给张妈妈吃酒。”

罗夫人看到她，转又看到岑府好几个丫鬟在这里，不由得疑惑地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柳绿姑娘且慢。”张武家的先叫住柳绿，这才对罗夫人“老可不敢居功。昨晚辛苦伺候夫人，又治好夫人病的，可是夏姑娘。老昨晚上就在屋里当个木桩，什么都没，实在不敢厚着脸接夫人的赏。”

然后睡到半夜，宋妈妈把她叫醒，罗夫人又烧上去了。

如此折腾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早上，罗夫人的病情才稳定了些。

她离开不久，罗夫人缓缓睁开了。

可只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她就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