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夜人静，他才去了夏衿那里，敲几下屋叫夏衿来，到隔那宅去，把罗夫人提的婚后呆在家里守规矩的要求跟夏衿说了。

“这个问题，我会好好跟祁弟说的，让他去问问夏姑娘。”他只得。

而只要夏衿和罗夫人在一块，夏衿就得照罗夫人的规矩过日。

“娘…”罗骞哀求地唤了一声。

她骨里是个懒散的人，上辈疲于奔命，没过过几天宽松日，现在拣了一条命回来，她是打算好好过日，吃喝玩乐地尽情享受生活的。让她每日看婆婆的脸，立规矩伺候人，那对不住，还是算了吧，她对罗骞真没到那个份上。

“那当然是大人。”他立刻。

罗夫人摆摆手：“我还是那句话，你娶个大家闺秀妻。夏姑娘你要真喜，待你妻生了孩，再纳她门。反正她年纪还小，又还在孝中。等你娶了亲生了孩，她也才十七、八岁，正合适。她家既答应让她朱家的小妾，没理由不答应咱们家。你比那朱大公万倍。”

他满心的问题，想要问夏衿，怕不得上约夏衿来见面。可想到夏衿矢否认她跟他有私情，他担心罗夫人派人跟着，发现他们两人会面，戳穿谎言，给本来就够艰难的亲事再添难度，只得耐着等着。

古代女，说到成亲就会羞得满脸通红，更不用说在男人面前谈“生孩”了。可夏衿愣是把这问题当成了严肃认真的命题，摆到罗骞面前来，搞得罗骞不得不也严肃认真起来。

罗骞站在那里，望着洒落在院里的月光，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反正两人都还在孝中，这件事就搁了下来，没再多提。倒是罗维韬那，得了罗骞给他的那张状纸，借了别人的手将事情了上去，朱知府在年前就被调了职。朱夫人还亲自上门给夏袗了歉送了礼，了些表面功夫。(…)

说着，她回手臂，快步了门，一纵而起，瞬间就消失在了院里。

“我自然是愿意让你自由的。”罗骞忙表明立场“只是我娘那里，总得给她些面。她虽然有些固执，但人却是很好的。如果她喜上了你，肯定比疼我还要更疼你。到时候你什么她都不会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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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罗夫人不松，夏衿那里心里已打了退堂鼓了。想想即便罗夫人勉同意她跟罗骞成亲，过了门后要伺候这样的婆婆，要被脚，她就不舒服。

他不可能娶了媳妇忘了娘，丢下罗夫人不。

夏衿摇摇：“即便我答应你，你娘也不会同意我们这桩亲事的。你还没看来吗？她说的那些话，不是要求我婚后怎么，而是在挑我的病。”

夏衿耸耸肩，站了起来：“夜了，我回去睡觉了，晚安。”举步朝外面走去。

罗夫人摇摇：“算了吧，问了也是白问。她那样的人，在外面跑习惯了，在家里绝对呆不住。她即便这会答应得好好的，以后也不到。”

罗骞愣了一愣，俊朗的眉皱了起来，望向夏衿的目光既为难又无奈：“我会劝她保大人的，我娘不是那等不通情达理的人。”

夏衿眨了眨睛，半垂着没有吭声。

“那你娘却持要保孙，不保她就不活了呢？”夏衿又问。

“行了，我累了，你去吧。”罗夫人下逐客令了。

夏衿听了他的话，问：“你想让我成亲后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么？”

定是要跟母亲在一起生活的。即便他以后考了士了官，到别的地方去上任，也一定会把母亲带着一起走的。罗夫人这一辈，就盼着跟儿去上任，不再跟丈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于是罗骞踌躇满意而来，垂丧气而，唉声叹气地回了自己院。

“没试过你怎么知她不到？”罗骞急了。

这个问题不能犹豫，一犹豫就输了。

这是个没法解开的难题。

“衿儿。”罗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顿了顿，嘴角翘了一翘，一丝微微带嘲讽的笑意：“再说，让我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呆在家里，个三从四德的妇人，我还真不到。”

夏衿抬起来，望着罗骞：“如果以后我生孩遇着难产，稳婆问你保大人还是保孩，你会怎么说？”

罗骞见状，心里没底了，轻唤一声：“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