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谦在旁边则听得目瞪呆。

“别吵了，别吵了，都给我住嘴。”老太太在一边叫嚷“你们要是不想看我死，就不许提分家的事。”

“别呀。”夏祁拉住父亲“大伯和二伯要是真分家，咱们必须得在场。他们分了财产，没理我们一文钱没有，还倒欠三百两银的。欠三百两银倒也罢了，没准以后赡养老太太的钱还叫咱们，什么责任都推给咱们，咱们可不能吃这哑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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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慎和夏正浩转一看老太太皱眉捧心，一副难受的样，忙围到她边：“娘，娘，您没事吧？”

夏正慎话还没说完，夏正浩就怒：“天诗会多，所以销大些。即便了三十多两又怎么的？大嫂上个月，给袗儿打的首饰就不止三十两银呢，更别说她自己上的金簪，足足三、四两重。那这钱又怎么算？”

这声音传透力极，瞬间把那四人的吵架声盖住了。只苦了老太太，本来没哪里不舒服的，此时音穿耳，那叫一个难受。

有老太太的生活，简直是人间地狱。

“哎哟，哎哟…”老太太忽然捧着心，皱着眉直叫唤，一边叫还一边给她边的婆使了个。

夏正慎抢先开：“娘，要是不分家，这日真过不下去了。我每日早晚归，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二弟却天酒地，不停地往外钱。我赚的钱还不够他呢。他上月去了一次省府，这个月又在城里参加了两次诗会，三、四十天的功夫就了三十多两银。这还不算府里他那房人的销呢。一年下来，您算算他得多少钱？

那婆常年跟在老太太边，最是了解老太太的心思。立刻扑到老太太上，尖声叫嚷起来：“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夏正慎和夏正浩同时看了对方一，又异同声地：“必须分家！”(…)

三百两银的事夏正谦还无所谓，但夏祁后面那句话倒叫他心里一凛。他受尽了老太太搓磨，又为夏家赚了恁多家产，别临了夏家的一文钱的家产没得到，倒叫他把老太太接回家去赡养！

“…”两兄弟，你给我算一笔账，我给你算一笔账，就这么一来一往，吵得不可开。

偏仁和堂自三弟离开后，生意就大不如前，刨除给郎中、伙计的月钱，上个月才赚了二十七两。照这样下去，坐吃山空，咱们家看着就要完了。反正这样的日我是不想再过下去了。分开来，不见心为净，他便是一夜之间把家里的钱全光，那也不关我事。”

“哎哟，我心痛。”老太太这招见效了，心里十分得意，奄奄一息地拉着夏正慎和夏正浩的手，挣扎着“你们是亲兄弟，应该互相扶持才对，何必为银就闹分家…”

“娘！”夏正慎和夏正浩同时开。

却不想这两位哥哥，一个钱如，一个月的开销抵得上三房一年的费；另一个则跟老鼠似的，不停地往自己的袋里扒拉银钱。

却不想夏正慎和夏正浩早已积怨已，彼此对对方都怀不满。而大太太和二太太自打从门那日起，就互相看不顺。两人照面不拌两句嘴，就不算完。这矛盾既然闹开，本收不住场。夏正慎跟夏正浩兄弟俩在那边吵，大太太和二太太在这边吵，直吵得天昏地暗，声音大得快要把屋都掀起来。

夏正谦自己一年四季没一天得空，整日在外面忙碌给人治病；而舒氏只求个安稳日，只要老太太不三天两找她的茬，便是吃糠咽菜她都愿意。所以夫妻俩本不去计较府里的开销，只要不饿肚就行。有时候脑里偶尔往那想一想，也以为夏正慎打细算，只是为家里置产，并未多想。

以前夏正慎总说府里穷，费大，所以除了每个月固定的月例银，舒氏回娘家买两盒心，都得自己掏钱，更不用说一年四季的穿费了。

听到对方叫唤，他们都望了对方一，继而又恨恨地同时转开。夏正浩鼻里还轻哼了一声。

而老太太此时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地直气。见大家都望将过来，她才捶顿足地喊：“不许分，老娘我还没死呢。不许分，听见没有，不许分…”

他只得耐着，坐等两对夫妻吵完。

“咱们走吧。”夏正谦见状，实在不愿意在这里呆下去，低声对夏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