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岩的遭遇，总让他联想到自己。他跟夏衿同样是兄妹俩个。如果夏正谦和舒氏有什么事，他会不会带着妹妹也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不，不用。”董岩赶。

董方也知这个理。而且对于“夏公”治好哥哥的病，又给了她这么好个去，她是满心激的。虽还不舍，却赶抹了泪，快步走到夏衿边，福：“夏姑娘，不好意思，我是从未跟我哥哥分开过，才会这么失态，以后不会了。”她仰着小脸，冲夏衿笑了一笑“往后姑娘有什么事，尽吩咐我。我在姑娘家里，不能白吃白住，自要尽力事的。”(…)

夏衿最看不得这哭哭啼啼、粘粘乎乎的模样。她眉微蹙，对董岩：“如果令妹实在舍不得，那就让她在家多住几日吧。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去我家，你再送去好了。”

夏衿带夏祁来，除了让董岩放心把董方给她外，还存了考验教导夏祁的意思。

此时见他并没有心泛滥，当着董岩的面许诺说带他回去，而是知私下里跟她商量，她对这个哥哥越发满意。

了城南。

他转对外面喊：“方儿，夏公要回去了。”

她也是富家小，家遭横祸之后沦落到这个地步，好歹也是跟着亲人在一起。如今却要跟哥哥分开，去寄人篱下，虽说日会比现在好，至少有吃有穿，但她心里，委实不舒坦。

董岩见了夏衿，自然放心不少。他不愿意让妹妹给人小妾，自然不愿意让董方跟着“夏祁”担着“某少爷的丫鬟”这名。如今跟着夏家姑娘，他就没什么顾虑了。

董方应了一声，跟菖蒲手挽手地走了来。虽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但情绪似乎好了许多。

他是签了卖契的人，这几日吃用的银钱也是“夏公”的，只是他不放心董方，才一直耽搁着没去帮“夏公”办事。现在人家“夏公”煞费苦心地帮他把妹妹安排到“夏姑娘”边，还吃穿，他要是再不事，那就太没良心了。

夏祁听了董岩这话，再看到放在他面前的两个碗破了几个缺，明显是别人不要扔掉的碗，却洗得净净，似乎还拿开过，心里越发难过。

她低声：“哥，你忘了昨日娘还说卖下人的事了？咱们带过来的下人本就多了，每日嚼用都是一大笔开销呢。咱们现在宅是租的，医馆还没开业，一文钱收都没有，你再带个下人回去，娘嘴里不说，心里不知怎么为难呢。”

夏衿拍拍他的胳膊：“帮人，也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烂好心是要不得的，害人害已。”

她是个机灵的。刚才见董方睛红红的，借烧躲了去，而董岩不放心也跟了去，她便留在这破旧小屋里没有动弹。此时董岩来，而董方仍留在外面，她便弯腰了门，去找董方谈心去了。

“到了夏姑娘那里，要勤事，听夏姑娘的话，莫要淘气。哥有空了就去看你。”他叮嘱董方。

他这话一说，董方眶又红了起来，拉着董岩的袖，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夏祁看到董家兄妹住的地方，大大吃了一惊，对董岩的遭遇越发同情。他将夏衿拉到一边，小声：“妹妹，这董岩看样似乎也不错，脆咱们把他也带回去吧。”

家徒四，便连吃饭的碗都是捡的，董方哪里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董岩虽舍不得跟妹妹分开，却也知董方跟在夏衿边，比跟着他要方便许多。

菖蒲对董岩笑：“董公放心，你也看到了，我家姑娘是个极和善的人，对我们下人从来没有一句重话。而且我家少爷待了，方姑娘没签卖契，在夏家只是客人，家里上上下下绝不会有人给方姑娘委曲受的。”

“夏公，夏姑娘，喝。”董岩端了两碗开来，放到夏衿和夏祁面前。他看看菖蒲，歉意：“不好意思，家里就两个碗。”

不过想想妹妹的本事，他心里稍安，越发想要考中秀才，好让自大起来，给妹妹和父母一个依靠。

夏祁重重地。

“没关系没关系。”菖蒲连连摆手。

这话一说，夏祁顿时羞愧了：“是我考虑不周全。”

他有心想问问董方以后有什么打算，但生怕言多必失，让董家兄妹俩看他不是原来那个“夏祁”只得闭嘴不谈，端起那破碗来，喝了一，便站起来：“家里有事，我就不坐了。董姑娘那边不知收拾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