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郎中目光闪了闪，却装着没看到夏正慎那模样，只定定地盯着宣平候老夫人，等着她的回话。

罗骞大病初愈，今天穿得格外和：上是石刻青蜀锦长袍，外面罩着一件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脚下是羊小靴，上还着个白狐帽，帽上镶嵌的玉石晶莹剔透。再加上他长玉立，相貌英俊，整一个世家翩翩佳公形象。

“这位老夫人！”夏正慎这时也顾不上罗骞了，转对哭丧着脸，对宣平候老夫人“我家这位郎中医术不行，误诊了贵府姑的病，在下我在此给您陪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在下的医馆吧。”说着给她作了个揖，一面还不忘转过来，用可怜的目光看向罗骞，希望罗骞能面为自己说一句话。

罗骞本就没理他。

没人理会，夏正慎却不敢骂夏衿。他心里正猜测着这是谁家公，余光里就看到于家站在罗骞后。

宣平候老夫人地叹了一气，走过来对妇人柔声：“绮儿，娘在这里。”

她抬起来，看了宣平候老夫人一，摇了摇，对罗骞：“算了，还是走吧。”

罗骞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宣平候老夫人一，却没看什么端倪。不过他也没问究竟，转跟夏衿一起朝外面走去。

这让一向势利的夏正慎半句话都堵在了嗓里。

“啊！”那妇人猛地惊叫起来，往后缩，双手地揪住仆妇的衣角，面惊慌之，嘴里一个劲地叫“别，别害我，别害我…”

“娘，娘，有人要害我。”那妇人一见母亲，就扑到她怀里，全瑟瑟发抖。

爹来。”

谭郎中却是个属驴的。今天要是让夏正慎赔了礼了歉，他这名声，可就不能要了。更重要的是，以夏正慎的格，这几个妇人走后，仁和堂里的损失，定然会找他赔偿，没准还要把他赶仁和堂去。

夏正慎张嘴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了站在夏衿边的罗骞。

“祁哥儿，这、这位是…”夏正慎见罗骞与夏衿并肩而立，一副共同退的样，忙将那半句话咽了下去，换了另一句话上来。

“怎的，你看是什么病了？”罗骞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边，见她面思忖之，低声问。

他猛地一凛，心中赫然，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是…”

夏衿讽刺地看着他：“怎么，你还想把这麻烦栽到我上？”

“喂，你！”夏正慎见夏衿惹了火就想走，急急走过来，拦在她前面，怒目而视“你对这位夫人了什么？”

夏衿了：“虽无十分把握，却也有七、八分。只是…”

“谭文锦！”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此时的谭郎中早已被夏正慎的锋给杀死了。

可不对呀，三弟不是得罪了罗府，还下了几天大狱吗？怎么夏祁这小，转过去勾搭上了罗家的公？

所以，这错他是绝不能承认的。

他想得很明白，能这么有底气，带着几个健妇砸人医馆的，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只要治好了她女儿的病，没准就攀附上了一个权贵，到时候专门请他府上的郎中，打赏个几两十几两银，他还怕夏正慎抓着他赔偿、不把他奉为仁和堂第一郎中吗？(…)

他正打量着罗骞，猜想着他是罗府的大公还是二公，那边宣平候老夫人却对夏正慎嚷嚷：“我说，你这医馆的郎中都是废不成？除了胡言语，说我女儿得了疯癲之症，就没别的诊断了？有什么本事赶的使来，否则我还要叫人砸东西。”

夏衿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依然低着，对那哭泣的翰林夫人温声：“夫人，我给你拿个脉好不好？”

夏衿看了罗骞一，没有说话。

这莫非是罗家的公？

夏衿收回手来，面上若有所思。

他将脊背得笔直，背着手，对宣平候老夫人：“谁说我医术不行？你女儿这病，就是疯之症。你要不让她医治，拖得久了，必有命之忧。”

罗骞却始终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只面无表情地板着脸，望着闹哄哄的另一边，不知在看什么。

“我拿个脉。”夏衿伸手，目光盯着她，表情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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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本来对婆的劝说置之不理的。但听夏衿这么一说，竟然停了哭泣，抬起泪看她，面有些忡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