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他挠挠。

“姑娘，你怎么这时才回来？可急死婢了。”菖蒲跑过来嗔。

说完她看了董方一：“董方这里你不必担心。到时候董方可以跟着一起住到我家去，我家可以聘她事，不用签卖契。”

收拾妥当，又将夏祁换回男装放了去，夏衿便去找舒氏。

夏祁正在看书，见她来，也不说话，只拿睛瞪她。夏衿哪里理他？拿着衣服又去了另一间屋，在菖蒲伺候下换了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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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是没想过董方这两年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

住在主家的。你弟弟一个人住在外面，你可放心？”

回到家里，舒氏已回来了。夏衿避过下人，悄悄到西厢后窗时，看到菖蒲正在屋里一个劲地在原地打转，显得等急了。为防菖蒲被吓忽然惊叫声，她轻敲了一下窗，待菖蒲看过来时，一个纵了屋里。

相这些时日，她也知了夏衿的。只要忠心，什么都好说。因此她胆便渐渐大了起来，偶尔也敢在夏衿面前开句玩笑，或说些劝谏的话。

“怎么没有？太太一回来就起问你，婢说你睡了。太太不放心，来看了一回，见少爷躺在床上，摸摸没有发烧，才放心离去。”

“这…”董岩有些傻。

“嗯，你说的对。”夏衿“找个机会，我会跟我娘好好说一说，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董岩和董方立刻住了嘴。

其实解决这问题很简单。董岩签了卖契后，只要她把他派到新开的肆事，他就能跟董方在一起，不必跟在她或夏祁边，或是被圈在夏家老宅里没办法动弹。

这念在脑里转了一圈，她心里不安起来，试探着：“现在说，似乎不是时候。要不，等老爷回来你再跟太太说？”

说到这里，她朝外呶了呶嘴：“太太又问起少爷，紫苏说少爷正在看书。太太怕打扰他，才搪过去。”

“辛苦了。”夏衿拍拍她，直接了里屋。

董岩虽识几个字，商家，但有几分经营脑，还得两说；董父情冲动易怒，董岩情如何，还得再看看。最重要的是，董岩原来的家境比夏家还要好，他又是董家唯一的男丁，受得很，虽遭厄运，心里的傲气却还在。如果一开始就把他派到肆去，让他觉得她是靠他董岩才办起的肆，以后怕是会不甘屈于她之下。

不是谁都能成为她夏衿的手下的，即使他们跟她有着相同的经历。

菖蒲也只是随一劝，不望自家姑娘能听去。毕竟这么久以来，姑娘都瞒着太太。现在老爷呆在罗府前途未卜，太太心烦意，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只有确定他确实有这份能力，适合行商，再些功夫把他的傲气磨掉，显几分本事让他服气，签下卖的死契，她才能放心用他。

“姑娘，你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菖蒲。

夏衿自然知他们想问的是什么，对董岩：“我家是个小门小，而且现在还被大宅那边分了来，现在住在城西一个小院里。这样的主家，也不知你看不看得上。你先好好斟酌一晚，想好了，明天我再来时，咱们再签契。”

“我来的时间不短了，先回去了。”她站了起来。

董方咬咬嘴，望向夏衿，也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哥，我跟你一起卖为。”董方。她不愿意哥哥一个人牺牲。

如果董方卖为，以后想要嫁个平百姓都成问题，唯一的路就是小妾，否则只能由主人个小，生下的儿女都是仆。左右都不是好结局。而留在外面，过两年待她长大，择个好人家嫁了，他也算得对得住死去的父母。

“没人来问吧？”夏衿望望门外。

但这话，她不打算现在说。

董岩不安地站了起来，张嘴踌躇了片刻，似乎想要问什么，但终是什么也没问，有些受伤地抿着嘴站在那里。

夏衿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没事，我自有分寸。”

他只想着不让妹妹受委曲。

说着，也不等董家兄妹有什么表示，她便了门。

“那不行！”董岩拒绝得斩钉截铁。

却不想姑娘却决定在这时跟太太摊牌。

夏衿见这兄妹俩互相争论，坐在一旁边静静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