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想着一回，：“也罢。”于是，皇太后除却惯用的一个“孝”字而外，其余如慈、惠、端等谥皆无。便是陈烈，也不曾为她争执。太学生原是好愤激的，亦三缄其，皆为其曾助逆。

淑太妃叫她说住了，待争辩，她却又看向王氏，：“你的丈夫，谁个死他便找谁去！他自家七灾八病，你妻的侍候好了，还要怪我不成？他死前在你们手里，可不是在我手里！你怪了我，你便没个失职之罪了么？不定与他煎药的人了甚毒药喂了他哩！休想推我罪！”

玉默然，她却是有些儿明白皇太后之心，初一时确不是她能得了主的，此后却是受故去的太皇太后辖制，一步错，步步错。更言的是，九哥又有那样一个亲生母亲，申氏实是得太好了，两相对比，九哥更不喜这个嗣母。

玉却晓得，九哥并非为着皇太后不喜九哥，九哥才要如此待她，实是为着皇太后先时非己所之不慈之故。然九哥得为天，她能皇后，却又是因着皇太后将先帝之家搅，这个中因果已是理会不清。皇太后生前说孝愍非她害死，临终之言，玉倒也肯信她几分，这个话儿却不好轻易说，一旦说了，立时又要生事端来，一个为难的便是王氏了。

王氏睛都红了，叫：“若非你与一碗冷饭！”

得瘦，此时双目却突然有了神彩，一双睛亮得瘆人，直直看着淑太妃：“你们害我至此，如今却好个好人！”

皇太后却又将睛移到九哥上，九哥自以行得端、站得正，夷然不惧，上前一步：“娘娘自是问心无愧的。从不欣喜了皇后，从不曾受人叩拜，从不有一丝得意，从不想着鲁王远大前程，也从不为难儿女的。真个是一代楷模。”

听得诸人都惊呆了，只这话儿当是皇后说来的，怎能是官家说的？

玉心，你这几句话儿，憋了足有十几年了罢？叫记下来，可有你受的。待与他圆一圆，却听九哥：“娘娘放心，舅家人，我自会照顾得，必不令绝了香火。”玉听他这般尖刻，一句话儿也说不来，只得附皇太后耳边：“您放心，您该得的，一丝儿也不会少。”旋即追着九哥来了。

九哥带着怒气，：“她犹不知悔耶？！若说孝愍太碍他路，则赵王何辜？为难你时她也不曾手，不过是占着先帝妻的名份而已。既得其利，不思恩，反说委屈。”

皇太后：“究竟是我的的，还是你们的？！我原当家业满，儿孙满堂，是你们！你们家贪心！想叫你儿太、官家，元后却又有嫡，你扶正不成，只好拿我来缸儿填房，去现成的娘！叫我去个恶人，坏了太，好叫你儿登基！我过来，几十年，你何曾敬过我才是天嫡妻？！究竟谁才是恶人！我死后必诉于阎王，看究竟是谁先造的孽？！我在下等你们都下去了对质。”

皇太后冷笑：“你们都是三岁的孩，我与甚你们便吃甚？人家怎活得好好的哩！寻常连茶喝过了都要吐一回，我没瞧见么？你们不过是想要个好名儿，又要坏我的名声罢了！呸！”

皇太后发这一回话，实是回光返照，当日便崩逝了。九哥命治丧，却又比元后与太皇太后之例，减其份。彼时李长泽休致，丁玮便上来奏：“皇太后之丧，岂可低于皇后例？”九哥：“则又如何可于元后？”丁玮是他记着皇太后行废立之事，上前：“如此，可于谥号上些增减。”

想而又想，玉：“她也只有这几日了，便让一让又能怎地？她如今也只有嘴上痛快了。”九哥低声：“我只是不忿罢了。”两个慢慢走向前去。

作者有话要说：皇太后的开，太皇太后与淑妃这些人也要负一定责任的。当然，九哥和玉后来也跟她有很大的隔阂就是了…

王氏也叫说得噎住了，她与淑太妃本非愚笨之人，实是皇太后所说，乃是戳中了她们心中那心事。又在帝后与诸多晚辈面前，十分下不来台，一时面红耳赤。

淑太妃吃她一瞪，吓得连退三步才叫小女扶住了，勉：“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修各人的福份。你的甚因，便有个甚果。”

是以玉只与九哥：“大郎放定的日，该当往后推一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