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这份情义却不好使到恶人上。”

九哥：“你有个甚的主意？”

玉：“安生了。”

玉：“这还不简单？多说！日日说，月月说，说得她当成自己的想法儿，事儿也便成了。”又问九哥，正旦时皇太后是要脸儿的，当怎生个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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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虽坐，见这许多人拜她，心里却并不曾有了“独坐最”之欣喜。也不想多看，只推说天冷不耐动弹，要回内室和。玉便率诸人告退，却又往崇庆殿里去，少坐片刻，便说：“想来你们大过年的家里也有事，我便不耽误你们了。”诸人连说不敢，亦识趣告退。

岂知这话儿叫玉听着了，亲来看皇太后，且说：“娘娘死也容易，却不知人死了比活着还要艰难。娘娘如今死，是畏罪自裁，只好作逆贼论，不得附葬先帝陵内，我也不好与娘娘另起陵，不如娘娘想住到哪里？宗庙里也没您的牌位，不知娘娘到了下，要往何讨饭？”

玉嗔：“是哩，这才是夸我的哩。打小儿娘便说，大正月里只许说好话，如今又来埋汰我。慷慨从来是好事。

正旦时，内外命妇果见着了皇太后。这日，皇后率内外命妇往慈明殿拜诣皇太后。皇太后苍老了许多，睛也木呆呆的，两边嘴角儿往下耷拉着，看着十分沉，话儿倒还能说——还活着。

九哥：“只叫内外命妇见上一见罢了。她如今可好？”

皇太后狠瞪着淑太妃，又拿睛斜王氏，满腹之怨毒能从睛里来，独不敢去看玉。平逆之后，皇太后心内不安，便即绝，淑太妃与王氏都曾来看过她。淑太妃只轻蔑一瞥，王氏却说了些个讥刚之语。皇太后肚里有气，理也不理她两个，只说：“我如今死了，你们便如愿了，官家果然将我家克绝！”

玉正可与秀英、申氏等人再说说话儿。申氏因问：“皇太后究竟如何？”秀英也说：“她今日怎地这般和气？我看她看淑太妃，睛都能吃人。”玉知这两个都不好哄，只得糊：“虽明白了理，终究意难平而已。”

两个也不破，余者如苏夫人、梁老夫人等，也是心里明亮，却都不说。皇太后成如今这般地步，叫人怒也不是、怜也不是、笑也不是，索不再说她。

玉又叫“朵儿”朵儿便领着两个小女儿，拿两盘事来。申氏看了便笑：“李长福辛苦这些年，统共这些来孝敬你，你又拿来分了，也不心疼自己。”秀英：“她从来手指漏儿的，敢叫她伸手掌来看，指与中指是合不拢的。有甚好儿，也不见自己留下。”

玉：“只怕老才人愁得要上吊了。也罢，少不得我与她个主意。”

皇太后自此便好好活，情知只须熬过这一段儿，自这谋逆案里摘，便还是正经皇太后，死后有地方埋她，官家再不乐意，也须与她供一碗饭。且心想：你如今搓磨我，我死后你还不是要与我弯腰？待你死后，我与你阎罗殿上对质去！问你个不孝之罪！世人叫你欺瞒过去，阎王却是长睛的！

心如此想，人后与玉两不相见，人前却说话极是和气。内外命妇啧啧称奇，心，她如今怎这般好说话来？

秀英一想，：“也是。”所谓理，不过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而已。若说皇太后真心以为自己错了，不当谋废立，秀英是不肯信的，申氏亦不肯信。两人皆想，皇太后如今想依旧锦衣玉好生活命，须得不再与帝后寻烦恼。却不如玉并非以此事威，乃是“以死相胁”

董格夫人笑：“从来能挣才能，想散也须有得散。”

皇太后已叫她打怕了一回，最是怕她，斯声：“活着受你欺，死了你也要欺我么？”玉却一甩袖儿，走了。

九哥便也不再问玉是如何使皇太后安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