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福也搭个顺风船儿，自南洋换回许多好，将一等的上，其余发卖，买这一艘船不过几万贯，货本钱不过万贯，与众人一前行，连领路的钱褚梦麟也不收他的，却换回来价值上百万贯的财来。南洋有一岛，掘土即可得各宝石，又有一，盛产珍珠，再前行，其地多金银…当地土著之生活，真个应了那一句“金银珠玉，饥不能，寒不能衣”宁愿三文不值二文的拿来换这些人携带的土布、瓷罐等。

九哥却于此时慢条斯理将于珍调往大理寺里去。后里也不免听着前朝许多讯息，以玉之威，又有九哥纵着她，打听些许事情，却是轻而易举，如今后里倒是她的消息最灵了。朵儿还恐她因洪谦去职而不快，要来劝，玉笑：“不碍事，我知的。”

朵儿满雾，见玉住了，便不再发问。玉想的却是：九哥可不曾再来与我陪不是，连面也不曾改上一改，想来是另有想法儿，我只看着便是。

今年南方之农税比往年更多了三成，这却是新稻的功劳了，不佳也不碍大事，只消收得多，能解饥荒便好。九哥连着几日都笑得眯了儿。又有押解京的商税，比往年多着一倍，令九哥大为讶异。

因北方灾荒，虽有朝廷赈济、移民，依旧有许多人往南觅。商人趁机招徕许多青壮，又设工场，又招伙计，还有些个要招船工。却是那个脑好使的褚梦麟，买船下海，沿途往许多海岛藩国里去，遇着那些个酋长大人，使些布、帛、瓷，换回许多金银珠宝、香料象牙，真个是暴利！

无论如何，此事也只得这般暂放下了。自李唐以来，每年税分两季来收，夏税已陆续解递京，当此之时，朝廷又有北方灾民须赈济，又有西南移民须安置，这夏税远比一件案要得多。上上下下，都盯着南方来的这钱粮。纵是北人勋贵，极厌恶南人、又想抑兼并的，也须得望着南方钱粮北上，使灾民吃饱穿，免教饥民再揭竿而起。

若非海上风大狼大，行船不易，一来回要年把光景，一个不慎便要连船带人携着财葬鱼腹，这南方的商税还要更许多哩。

自一艘船京起，门前便堆了许多人，有些个是有亲戚在北方为官，托情来朝多要些赈灾钱粮的；有些个是家在北方有产业，受地方官之请来为求情的；又有些个是为西南移民事来讨钱粮的。里的杂役恨恨：“这才小半月儿，便将里一年的茶都吃尽了，再来人，只好与他们倒白了！”又嘟囔着尚书抠门儿，非特这些讨情的打他手里讨不着多余钱粮，便是里人自己，也难多讨几个茶钱。

果然，朝上见于珍已坐稳了大理寺卿，晓得洪谦是回不去了，不平之声更大。九哥便在这个时候将他调了太府寺卿，依旧是九卿之一，比之大理寺，却是油丰厚，又不似大理寺那般打。太学生们还是他们之“清议”有了好结果，腾雀跃，全然忘了他们该阻着外戚显贵的。

洪谦乃是士，同年、座师一大把，虽有南北之争，却也有不少人念着他的好儿，想为他说话。

李长福不敢欺瞒，与玉一对象牙、两只犀角杯、数匣大颗宝石，其中一双鸽血红的大宝石足有大小，另装一匣，其余珍珠、玛瑙等不计其数。又有龙涎香，足有数斤之多。且有六尺红珊瑚一株、四尺珊瑚两株、三尺珊瑚数株。又有胡椒数石，却是当地产的上等胡椒，单装了来，与御膳房内了。又有奉与东之

看得人目眩神迷，不得不叹一声：官家好手段。

旨，一是许了洪谦请辞。朝野清议里未免惋惜，所谓法理不外人情，洪谦行事，有个好注解，便也不觉那般可恶了。虽有一等君学究，觉着洪谦确有不妥之，却也念他人品级好，想他赋闲未免可惜了。朝上那许多贪渎兼并之人都无事，何以洪谦非得请辞不可？一时舆论将黄灿骂个半死，又有人为洪谦来鸣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