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携了章哥之手，父两个并不曾着礼服，各衣常服。诸人看着官家携着太之手，父两个亲密无间，心里不免定许多。

湛哥虽不能如愿，玉却在他面前放了香饵，只得嘟噜着嘴儿，一步三摇往座儿上坐了，看着面前纸笔犯愁。

九哥：“老夫人教导梁相公，是国家功臣哩。”章哥今年八岁，正在伶俐年纪，听此一言，便两三步上前来，挽着老夫人的胳膊便要扶她起来。梁老夫人如何敢使力在他上，倒将大半力放在儿媳手上，里直说：“罪

玉：“我知你的心，是要安定人心来的。只是你只去书院恐不妥，太学里难要闪了他们？那里还是知书达理的人多。”九哥：“我已命人宣旨，过几日单空一日来往太学里去。”玉便说章哥：“看着你爹些儿，他好些日不曾睡个安生觉了，叫他车里眯一阵儿，到了时你叫醒他。”

帝后二人虽不曾明着说，各看对方之行事，便知对方与自己想的是一样，自是，更有默契。九哥便唤章哥去换衣裳，与他一先往梁宿去。

九哥：“要探访老臣，自然是要带着大郎同去。且要去书院，叫大郎多见见士人并不是坏事。”

父两个先往梁宿家去，自梁宿休致以来，梁府门前便不似先时闹，却又因他颇得官家常识，也不致门可罗雀。及听着官家要亲来，纵是梁府上下，也有些惊喜。家下仆役忙似陀螺，将里里外外展抹净。老夫人坐镇内宅，与家内凡有诰命之女眷皆品大妆，待见圣驾。梁宿各与儿孙于前接驾。

————————

九哥与玉对视一，虽说手心手背都是，却是五个指有长短。既然章哥是太，又因此自幼被严格督促，失去许多乐趣，便当拿他应得的那一份儿。天家不比百姓人家，非承嗣之还好往外去另闯一番事业，这天家家业虽大，却是不能分、也不好放着孙去争斗的。是以湛哥虽也想教他成材，却是想叫他一贤王，好辅佐章哥，却不能叫他与章哥相辉，这也是父母一片护保全之意了。

湛哥不敢嘴，只得慢慢写了来。

湛哥嘟噜着嘴儿起来送他父兄，玉手儿垂下来抚着他的心。待九哥父去后，方抚湛哥：“你嘟噜个嘴儿要甚？佛我还不许他独个儿往东里跑哩。”湛哥歪着儿，想一想佛，又想一想章哥，心虽不甘，却也是这个理，挪到案前写字儿去了。玉看他这一页字写得懒懒散散，便知他心情不好，又说他几句：“心不静，重写一页来。一惊一乍，成甚么样？”

有许多人晓得了。官家行，排场是要有的，警跸，动静自不会小。自东停课以来，玉便亲执教鞭，教儿读书，恰二郎今年也五岁了，也当开蒙，便两个儿一齐教。听得九哥说要叫章哥去时，玉一怔：“为甚要哩？”

以是玉虽看顾他衣、教导他理，却不曾教唆他“上”九哥虽也督促其功课，这等与大臣里树威望之事，却不想他去分了众人的目光。至于佛，虽是年幼，父母也是这般看待。只盼着兄弟三人，弱之势已定，好各安其份、兄友弟恭，纵有那一等投机小心从中挑唆，也难成事。父母便是百年之后，也能安心阖，不怕后兄弟手足相残。

湛哥正在好玩闹的年纪，听着父兄皆要去，想着母等说外事，也想去，便拽着玉的袖来回晃：“娘，娘，好娘娘，叫我也去罢。”他也是机灵，晓得母亲最能劝动父亲，是以不去求父亲，只与母亲撒。玉一指戳在他额上：“你是玩哩？他们有正事，你今日功课还不曾完哩。天又，你哪受得了？”又许他只消用功读书，天气凉时便带他。

九哥受礼毕，却不先与梁宿言事，先要见老夫人，梁老夫人年，儿媳伴着见驾，九哥命章哥：“你去扶老夫人起来。”梁老夫人与梁夫人两个都有些无措，梁宿：“这如何使得？”章哥转儿看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