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见他颜少缓，便笑：“漕粮的船要经了官府征收库这一手续，却不是费时候儿？这却不必挂心，这粮是买自

九哥：“我寻思，与其等到秋日里颗粒无收，不若先招徕人手，令先往居住。趁着天气并不寒冷，不须与他们发放许多御寒衣，先往那去造屋修路。到了秋日里也是要拨与钱粮赈灾，如今也是分拨钱粮，晚不如早，免得到时候儿人多，又手忙脚。”

尚书睁睁看着一应钱粮拨，日日往政事堂里哭穷。一气哭到九月里秋收，灾情实了下来，北方好些的地方减产总有两、三成，差些的虽不致颗粒无收，收成也只有两、三成而已。九哥便命减租赋，李长泽生恐有地方官吏有中饱私者，乃选太学生随御史往北方各地巡视，以监督地方官员并采风，且游说北人南迁屯垦。

又议了许多条陈，到得七月末，自祈雨之后也止下了两三场小雨，旱相已成。条陈亦罗列，当即宣谕，使北方愿往西南屯垦者，自愿前往，朝廷与路费、安置之费，来年、耕、农，又与粮。朝廷此举，却是较之以往“移民实边”客气许多，然民不喜迁徙，至九月末，移至新居者不过万余人。

朱震见这“凡开垦之田归各人”一条，：“如今，须选派公正廉明之官前往，以防生变。又，屯田本为缓和兼并之事，臣恐豪之族借开垦之机行兼并之实。请定每丁垦田之上限。”

李长泽痛裂，不得已，丁玮向九哥请示：“何不请梁公等老臣来议？”

九哥只得依梁宿之议。

李长泽：“北人安土重迁，除非饿死，少有人肯如南人般往外行走。若要迁人，竟是灾后容易些。”

九哥复召梁宿、苏正等人来议这移民之事，苏正一力支持朱震，梁宿：“靳之言不无理，至清则无鱼。昔三国时屯田，有耕是一屯法，无耕又是一屯法，前史可鉴。又，将这限垦的亩数儿略放宽些儿，丁男至两百亩，丁女至百五十亩——如何垦得了这许多田？总有些节余，朝廷也便睁一闭一罢了。”

能睡得着时已是烧了香，多是躺着辗转反侧，令玉也跟着焦躁起来。她亦知九哥祈雨之事，心想之事不成，总归不是件好事，自那以后，九哥便愈发不安，玉也不好劝他了。却只听九哥自言自语漏一两句，乃是国库又要了，今年收成却极不好。

朝廷有事，后亦有所觉。玉因九哥近来时常不回来崇庆殿安歇，来便洗漱一回倒就睡。先时九哥怜佛年幼又不如两兄健壮，常抱置膝上与他玩笑，此时来只看一佛，略说几句话儿，倒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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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然之，：“可与诸公商议了。”当即便召政事堂诸人，并、工两尚书、太府寺卿等，公议移民屯田之事。

左思右想，却命李长福于南方买米，悄悄自路运往京城。凡新米下来，米价便要便宜许多，李长福竟有几分商的天份，囤了许多米，雇船一路北上。李长福的粮船将到京师时，竟比朝廷征粮的船还要早上半月。

自李长泽以下，皆知兼并之烈，都以朱震说的有理，便议，每丁，丁男限垦百六十亩，丁女限垦百二十亩，不许圈占土地而抛荒。重申抑兼并之法。靳却说：“先时招人是许自募人实边，贫民除开上衣裳，连锄都未必有一，豪之族却是有人有有农，却是赖着豪之族钱、贫民力。兼并得太銕死不与豪些甜，他们如何肯动？到时候儿，这许多贫民皆要朝廷养活，却要往哪寻这些钱粮来？”

玉也只有苦笑而已，她又没个石成金的法术，自东以来，得最多的便是“俭省”如今已是省而又省，还能省到何等地步？若论挣钱的勾当，李长福倒是押解来许多利，若悉拿来与九哥充实国库，玉又恐中间有人贪渎。

玉将这些米粮付九哥时，九哥大为惊奇：“如何这般早来？这般收购，可会误着南方百姓缴租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