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也是另有盘算：凡男人好个武时，白日里累得像条死狗，夜里哪还有力气想抱女人？！君不闻那话本里各路英雄，但是武痴，武艺越好，与女人纠葛便越少。叫他打拳，累上一累，力气耗尽，倒便睡，纵有人勾搭，他也没那分力气了。

？

碧桃心里，还拿外家法来看九哥。暗想：九哥与九娘和睦，下人也好伺候。若换一个人，便如官家这般，后已算人少的了，皇后与淑妃还有些不睦，官家四争斗，还死个净，实是自己找不自在。官家儿死了不打，他们边伺候的人，不知殉了多少，连下人也难。倒不如依着娘（申氏）家法，和和睦睦的，下人也免遭池鱼之殃。

文：“臣不张啊。啊，臣见官家啊，如啊沐风啊。”

各蛛丝迹，玉心便雪亮。亦知此番朱珏娶亲，她更要与他们脸。当下翻一整金丝髹髻来，预备与苏五添妆。如今东私库丰盈，她手更是大方，只恨两家不是下便办喜事，她寻来的好且送不去。

待看那绸缎时，忽地心一动，忍不住默笑了起来。转吩咐朵儿：“我看这青绸极好，取一匹，与我两袖儿的男装罢，依着在家里的样来。这几日打着五禽戏，总觉宽袍大袖儿的不方便。”朵儿应：“如今天，再一、两月夏，这绸就有些厚实了，不如取那青的绢罗，也两儿薄的。”玉笑：“还是你想得周到。”笑着，嘴角儿勾得便更了些。

这九哥果如玉教唆那般，每日起来打一通拳，往前理政。事毕归来，再与玉练一回枪，累一汗来，便胃大开。甚个先时因朝中有事没胃的话再也不提起来，累得狠了，沐浴完倒便睡，他又年轻，一夜无梦黑甜乡，起来便神饱满，直玉主意好。

九哥回来时，玉正在打拳，九哥从旁看了一回，也是一时兴起。这本朝重文，里更不重武，九哥于外时还算文武双修，到了里，又是习政务，又是理会杂事，竟不能痛快打一路拳。看得迷时，也将袖儿一扎，上来扎个，：“你那力气不够，须得是这样儿的。”

梁宿此时想后悔都晚了！官家恨不得将这文一张嘴儿堵住了才好！谁个忍得了有个人成天介啊来啊去？要贬他吧，他又实有才华。文状元一张儿，憋得一殿君臣“取中贤才”的喜气儿全没了。

他也不是结，也不是音有误，更不是声儿难听，却好个禅儿，张便是：“臣啊，文啊，拜见啊，啊，吾皇啊啊啊～…”一句话儿倒好啊个几十声儿，听得君臣面面相觑。官家哭笑不得，：“卿无休张。”

玉便撺掇着他习一回拳：“往后每日都练一趟拳脚枪，也好打熬骨，骨儿好了，才能好生理政，不致三天两‘偶染风寒’耽误了大事。”九哥连声称是。玉：“往后我便陪你一。”九哥称善。

却是前人树，后人乘凉，申氏养懒了碧桃，使她不喜人生事，倒为玉添一助手。玉找申氏要人，也正是取中这一条儿。

玉暗暗摸一回肚，又缩回了一丝儿。毕竟是年轻，好得也快，估摸着不用到章哥周岁，倒能先前七、八分模样儿了。

如是过了一月，殿试名次也排来了，京中又满城动，有女儿的人家往榜下抢女婿去，没女儿的人家往榜下看闹去，闹闹，端的是太平气象。九哥因参政，见此也是喜，还与玉说：“今科状元生得仪表堂堂，文章亦好。”玉也凑趣儿说了两句，又抱章哥，逗他说话：“大哥说是不是啊？”

————————

章哥哪会说话？睁着一双桃儿，左看看爹、右看看娘，又打个小嚏，把九哥得不行。

便是这九哥夸过的状元，却又闹得满朝上下哭笑不得。他是梁宿取中的，文章极好、字亦好，看着面相也好。官家连他名次都了，谢恩并习礼仪时，方察觉说话很是磨人。

这碧桃是申氏调-教来的人，放心与玉使，自是心不坏，又心向着申氏等人。申氏家法，倒是不许儿于男女事上胡来，碧桃耳濡目染，虽觉玉看九哥略有些儿，也觉是人之常情。

更因九哥乃过继来，官家亲虽余了四个，生的却不止四人，序齿的也有十来个。也有比九哥大的，也有比九哥小的，此时为着过继来，再重与亡者序齿，也是不妥。又先时两还有个小心思，不拿九哥当自家人看，官家不在意此节，故而还糊着叫他九哥。一时叫惯了，也改不得，九哥还依旧他的九哥。

玉自以得计，自家也尽力打拳习艺。碧桃从旁劝：“恐练得四脚壮，反而不雅相哩。”玉摇：“我又不习那横练功夫，也不要练那铜铁臂，不碍的。说来有那等个舞儿的，倒好段，只可惜只说那样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