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爹曾威胁过她吧？看着章太后这幅模样，大概能猜她当年为什么忽然变安份了。

“原谅吧。”何等聪慧，一听便知他说的是原谅了章太后，柔声表示同意“十哥，她是生你养你的人。”

“可怜的十哥。”无比同情。

章太后在这人世的最后岁月是在恶梦中度过的，非常痛苦。等她最后咽气的时候，和孩们都是心中一松。皇帝难过的下了泪“母后，您升西天极乐世界，从此以后，不必再受苦了。”

章太后才生病的时候，脾气很不好，后来，常常恶梦。她时常从梦中被吓醒，脸惨白，惊惶失措，看上去既让人厌恶，又颇有些可怜。

皇帝把抱在怀里。

“很好，十哥的两位，你俩在外生孩、养孩，平安度日吧。”宁寿长公主和福寿长公主几年内都不可能回京，还是很愿意看到这情形的。这是喜事，甚好，甚好。

章太后缩到了墙角，惊恐的看着“陛下，我不敢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章太后驾崩，皇帝以日代月，为她守了二十七的孝。

皇帝为章太后召集了世上最好的大夫，汇集了世上最好的药材。可是，再好的医术，再名贵的药材，治得了病，治不了命。章太后躺在病床上的那几个月已没有什么享受，中了风，走动不了，一碗接一碗的苦药了下去，却毫无效用，纯粹是吃苦，她这一走，对她自己来说，也算是解脱了。

到底是位老人了。

不只小十，任何一个正常人大概都不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绝情。

有胖皇帝这样的爹，可以算是小十最大的幸运了。

胖皇帝可以不动声的死章太后，她死的时候还是中嫡后，本不会影响小十成为新的储君。不过，他如果真这么了，小十是接受不了的。

“都过去了，十哥。”声音轻柔“十哥，都过去了。”

“真好。”笑了笑，重又靠在皇帝上。

皇帝带着的鼻音“嗯”了一声。

胖皇帝确实答应过小十不杀她，可是，对于一个心机沉的皇帝，有成千上百杀人的法，既能把章太后杀了，又让她看不去像是自然死亡。这事真的不难。

那个惊魂动魄的夜晚，想必章太后了很令你伤心的事。如今事过境迁，她在这世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原谅吧。原谅了她，也就是解脱了自己。

宁寿长公主和福寿长公主都没有要求回京奔丧：宁寿长公主才生下了一个六斤重的小男婴，她龄产，需要好生休养，禁不起长途跋涉。福寿长公主则是才怀不久，还没坐稳胎，也不便远行。

“…爹要悄悄死她，我不许。我拿自己的命相威胁，不许爹伤害她。爹拿我没办法，气呼呼的答应了。小师妹，我…对得起她，我一直对得起她。”

小师妹，如果不是爹忽然醒了过来，撑着病走寝殿，站在叛军面前，或许我和他都已经…”

“小师妹，我原谅了，不再介意了。”皇帝没没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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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想让小十留下一半的遗憾。

之后再去宁寿的时候，常会用怜悯又略带厌恶的目光看着章太后。你都那样对十哥了，还好意思抱怨，好意思提各各样的要求？你在生死关抛弃了他，这是什么样的伤害，你竟然能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你…真是太神奇了。

他内心中真的认为母后很好很好，她不会因为自己躲在病床上，就不许儿和儿媳妇甜恩的。

兄弟对决已是很残酷的事，这个时候母后偏帮一方，让另一方情何以堪？

十哥，在照顾病人的这段岁月中，我们需要相偎相依。

胖皇帝最终没有这么，为的还是小十。

抑制着心中的反，温柔的安她“母后，有我在呢，不怕。”

皇帝把抱得更了。

这是段难过的岁月。

了然。

“爹昏迷不醒，大哥带兵，我指挥近卫抵抗，亲自提剑督阵。那是兄弟对决，如果大哥胜了，我会死无葬僧地，爹更是绝无生理；如果我赢了，爹或许有救，能醒过来，也或许他会一直睡过去，局势大。母后当时一定是再三衡量，认定爹醒不过来，我不可能得到最终胜利，她帮大哥，她决定帮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