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哭了。”陈凌薇忙拿帕，小心的拭着泪。

她自从大病过后，虽将养的差不多了，还是显着比从前瘦弱。陈凌云怜惜的看了她一“阿薇，哥哥一直不忍心告诉你的，可是，若不告诉你，你便不知哥哥的心意，不知哥哥的艰难。”

陈凌云皱眉“哭什么哭？就要，妆容了，像什么样？”

她虽然是庶女，虽然没了爹，可是有太夫人跟邱氏拗着，又有陈庄、陈凌云不断从西北捎回来银票、财，其实没吃过太多苦。她心安理得享受着叔叔和哥哥带给她的一切，从不知他们究竟经历过什么。也从不知，原来哥哥是这么的疼她——她知哥哥对她好，却不知哥哥对她好到了这个地步。

“阿薇，哥哥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在西北过的是什么日。”陈凌云慢慢说：“叔叔是很勇敢的将军，每逢有战事，他总是先士卒，一当先。我很敬佩叔叔，想跟他学，想跟他一样成为领兵的大将，可是，我一回跟着他上战场的时候，被吓住了，真的被吓住了。漫天的血雨，遍地尸骸，地下躺着缺胳膊短正在哀号的兵士，他们会拼命央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因为，他们受伤太重，活着实在太痛苦了。”

陈凌云小时候有爹娘疼纵容的时候，脾气很不好，任暴燥，动不动就会拨佩刀，劈便砍。后来娘被迫家，爹又没了，他依附叔叔陈庄度日，脾气便收敛了不少。叔叔待他当然也是很好的，可是，叔叔就是叔叔，不是爹。对着叔叔，他不敢像对着陈庸一样任。

“阿薇，哥哥想让你嫁个好男人，好好过日，知么？”陈凌云有些廖落的说：“哥哥是男人，再晚几年娶妻也不妨事，你却不行，再等下去成老姑娘了。邱氏不会费心替你相看，祖母靠不住，哥哥来往的军官你又看不上。如今有了这层份，盼着你就借此攀上门好亲事，哥哥也算了了一桩心事。阿薇，咱们没了爹，娘又半忙帮不上，只能靠自己了。”

陈凌薇吓的容失。

陈凌薇哽咽

人板着脸生气，陈凌云也不理会她，命令妹妹“阿薇，品大妆，跟哥哥门。”陈凌薇乖巧的答应“是，大哥。”她还没来得及谢谢哥哥呢，是哥哥立了功，她才有这份荣幸。

陈凌云第一次上战场之后，连饭都吃不下去，一闭上睛就恶梦。陈庄毫不怜悯的告诉他“你想个天立地的男人，便着往前冲；你若想偷懒，很容易，我这便送你回京城，你在嫡母底下苟且偷生，个恭顺的庶，让她赏你一饭吃。凌云，你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兄妹两个辞别太夫人、邱氏，了门。陈凌云没有骑，和妹妹一起坐上车，陈凌薇知哥哥是有话要待她，忙堆上讨好的笑容“哥哥，我是回遇着这事，心里的，祖母说要去上香，我稀里糊涂便想跟着去…”说到这儿，她调的吐吐，扮可，想蒙混过关。

“哥——”陈凌薇哽咽着叫了一声，中饱泪。

陈凌薇泪看着哥哥，神中满是痛苦。这两条路都很难，若换了是我，我哪条也不要。我不要拼命厮杀，也不要苟且偷生，我不要…

“我选了着往前冲。”陈凌云笑了笑“我不能缩乌，我宁可死，也不要在临江侯府苟延残。阿薇，哥哥在战场上好几回差丧了命，回回下来了。我跟自己说，我不能死，我必须要活着，我还有个小妹妹呢，她已经没了爹娘，若再没了哥哥，只能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