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雪的心情好像相当不错，这时候居然还有了开玩笑的兴致，不答反问：“我若不是西门雪，莫非你是？”

西门雪忽然间笑了起来——他最近笑的次数，好像比以往一整年加起来都要多。

6小凤一掌拍开酒坛的封泥，仰就下了一大酒，用力地又甩了甩，这才觉得自己好像是清醒了一些，摸着胡大声问：

6小凤似乎是刚起床，满楼也不所料地已经到了，两人正坐在院里的石桌边，大概是在等下人送早饭来。君迁打开盒，把早饭一样一样全都取来在桌上摆好，又往四下里张望了一圈，顿时就有些奇怪地皱了眉：

——这不合理啊，西门雪的作息一向规律，这个时候早就应该起了床在练剑了啊！

“七哥，6小凤，西门呢？还没起床吗？”

虽然对于十七岁就成亲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也没什么可多纠结的，心情极好的君迁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却也还是觉得神清气，又丫鬟说昨天晚上6小凤也来了，心情顿时更好，一下就来了兴致，亲自到厨房下厨了些粥和糕，吩咐丫鬟把大分送去给爹娘还有兄长嫂嫂们，剩下的就都放盒里，拎着就去了6小凤的院里——西门雪住的那间客房隔，就是6小凤每次来都住着的房间，通常他来的时候，满楼也会过去和他一起吃早饭。

6小凤先前的震惊顿时就一扫而光，朗声大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酒坛，随手就抛向了西门雪：

君迁皱眉：“他怎么了？”

6小凤了睛，又了一酒，喃喃：“那我一定是了，耳朵也聋了，要不然怎么会听见西门雪有求于人？居然还看见他送人门了！”

“咳咳，”6小凤笑了两声，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昨晚听了件大喜事，一时兴，就拉着西门雪喝了些酒，但没想到，他居然就…醉了。”

西门雪伸手，毫不费力地稳稳托住了酒坛，从桌上取了两个杯，分别倒满了酒。

西门雪，在6小凤那一脸比见了鬼还要惊诧的神里也站起了，神自然、举止自若地把满楼送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返回来。

6小凤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满楼和西门雪却都没有理会他，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也不知6小凤来之前这两人单独在房间里待着是怎么样一派“刀光剑影”但幸好，满楼毕竟还是一个相当温和的人，没有多久便微笑着站了起来，客客气气地向西门雪行了一礼，不不慢：

“庄主所求之事，小妹先前已经向爹娘、兄长们都提过了，爹娘考虑过后，自会给答复，还望庄主耐心等候。”

“如此喜事，怎么能不醉一场？西门雪，平日里你总是不肯喝酒，这一次总不会还要煞风景吧？”

有什么“天”是能和他聊起来的？更何况聊天的对象居然还是一直就嫌弃他上杀气重的满楼，这不是大晚上见鬼了是什么？

“6小凤，我若有求于家，你说所求为何？”

满楼但笑不语，6小凤闻言，却是突然摸着自己的胡，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来——君迁一看，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果然，6小凤笑够了，才用一有些复杂的神盯着她，开：

西门雪没有说话，只是在桌边坐了下来，里却隐隐带了些笑意——这个模样，无疑就是默认了。

“小迁，我觉得…你还是去他房里看一下比较好。”

“别开玩笑了，西门雪怎么会求人？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从来也没有求过人…”6小凤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否决了这假设，摇得跟拨狼鼓似的，却忽然间动作一僵，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就从椅上了起来，一双睛瞪得老大“难不成你求的是小迁？！”

…

所以满楼才会主动来找他，所以刚才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满楼对君迁这个妹妹的疼，他是一早就见识过了的，满楼对于西门雪的“嫌弃”，他也是前不久才刚领教过的。家视若掌上明珠的小女儿居然被西门雪这么一个满杀气的人求娶，但偏偏这个人却又的的确确是人中龙凤，又和自家闺女情谊厚，家会是什么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难怪西门雪居然也会用上了“求”这个字。

“西门雪，你真是西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