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永看着米琪的背影，刚想乘败追击，米琪了电梯下楼。左永刚想腆着脸跟去，另一边电梯门打开，老板走来，正好把左永叫住。

左永一声音都不敢发来。

左永低着，脑里把“窦娥”两个字写了八千遍。

“我在跟她谈恋！”毫无征兆地，左永冲着老板的耳朵晴天霹雳般大喊。

“看来…”米琪叹了气“你一辈也不会懂得‘负责任’三个字怎么写…”

总不能这么说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老板的表情活像公司里了个杀人犯“上午在追米琪，下午就和前台搞在一起，晚上发Email说你一时冲动…现在全公司人尽皆知。”

“很简单啊，就是一个是非题，了，还是没。”米琪站在公司走廊角落里，抱着，像审法官。

“左永…”只听米琪“我一直以为，直到昨天我都以为，你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在我变了的时候，你也在慢慢变得更好，更步。没想到你非但没有步，还退步了。以前碰到这样的事情，你还有胆来跟我主动承认。虽然我觉得你不要脸，但我还蛮佩服你这勇气的。没想到半年不到，你连这担当都没了…”

“不用一个小时后了…”左永突然抬起“我现在就给你说法，我在跟她谈恋，闹了小别扭。”

“那不很好吗？”米琪鼻里只有来的冷气“这么委屈，难不成人家一黄大闺女还你不成？”

“我先去，你一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报到！”

米琪就问了左永一个问题“你到底了没？”

“是不是你应该先给我一个说法啊？”老板心情好复杂，恨不得一把掐死面前这个男人，再烧上一把三昧真火，把他活活化为灰烬。

“这…这是好事啊，”老板也被吓到了，看着他笑“你那么凶吗…”

左永不吭声。

电梯里，米琪咬着牙，泪在眶里打转，死死地看着前面的钮面板。

左永很想转挠边上的墙，但是只好乖乖站着听训。

“没关系，她对你越冷酷就说明她越你。她现在不是在对你凶，是在对自己凶。”顾小白听完后，分析。

“就是说她在气自己怎么第二次瞎了狗，会再上这个禽兽。过不了自己这一坎，但不代表不了，你懂吗？”顾小白对着拉布拉多般的左永说“你乘胜追击就好，哄女人，我们三个人里面你最擅长了呀。”

“总不见得说，对不起大家，作为总裁，我没能把米琪拿下，便宜了左永这个禽兽，非但吃着锅里的，还想着碗里的…我对不起大家！我给大家赔罪了！”

谁知，秘书压不领左永这情，脑里完全没有这小清新的情怀。收到Email之后，她就毫不留情地给公司每一位同事以及老板都转发了一份。

“恭喜恭喜啊！”耳边隐约有人这么叫着。

伤而略显甜的曲，供左永夜半无人的时候拿来反刍一下。

“什么？”老板没听清。

米琪对左永失望极了。

左永心说：“废话，这还用你说。”

这句话震耳聋地回在公司里，钻了每一个偷听的同事的耳朵里…

“说实话，米琪这件事，你揍了十七楼那小没人说你，大家在背地里还觉得解气的，觉得你给公司长脸。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已经从一致对外变成了人民内矛盾了。公司里已经没人在工作了，大家都在等这件事有个说法，你让我能有什么说法？我能给他们什么说法？”

说完，米琪像摆脱什么似的，摇摇，像一个失望的妈妈发现自己认领错了孩，转走远。

面板上，她一个扭都没过。爆发过小宇宙后，左永浑上下洋溢着谁上来谁死的气场。乍一望去，廓周围的空气都隐隐变着形。他大踏步地迈公司，没想到一办公区，同事们就集冲着他呼，鼓掌，哨，场面相当之沸腾——不怕是什么闹，就怕没闹可看，每个人的心情都是这样——左永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秘书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边，微笑地接受着大家的祝贺，好像贵妃驾临。

“什么意思？”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老板气势汹汹地说“你到底在搞什么？我在外面开会，收到Email连夜赶回来。她给我们公司每个人都转发了一份，你知不知？”

所谓破罐破摔，让自己的人生任由它去，反正死不足惜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吧…

“了。”左永只好低招供。

当然，其中也包括米琪。

老板抬就要走人。

“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啊！”左永苦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