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宇文蒙带着些许迷蒙的声调在她耳畔响起。

白归怔怔地望了他半响，忽然释然一笑。“好。”

“当年我自月老手中诓得他用来盛放情泪的双耳雪鹊杯，”宇文蒙停了停，语带笑意。“其名为‘白首之约’。”

白归的反应何其之快，立刻觉其中奥妙。

“很简单。”宇文蒙睁开，满足的笑容。“七日之期已过了五日，再过两日之后阵法自然会解开。”

这个吻，也许来得太迟，也许来得刚刚好。

白归想起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的确，他一直嚷嚷着要自己师娘来着，然而她只当他开玩笑。哪有人这样示的？

“抱歉。”宇文蒙双目带雾，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虽然我没有办法救你，但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

是他执着地再次寻来。明明他看上去毫不在意心思不定，偏偏最后还是陪伴在了她的旁。

明明时间已过去不少，为何她上的生之力并未枯竭，反而略有增？

“真是冤枉，”宇文蒙叹：“你将我丢了这许多次，就为了这个？”

她微微一笑，手指上他的。叫她如何能忘得了他？如何能忘记，临别时那温柔一吻？

温的，炙的吻，像在这片混沌里上了铺天盖地的火，要将这空间里的苦寒寂寞吞噬殆尽。

宇文蒙却是一愣。“我与寻何时有过鸳盟？”

白归被他揽在怀中成一团，虽然羞涩微恼却也明白自己时日无多，便也放松了心与他缠绵。不知过了多久，她恢复了些许神智，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师父！”

宇文蒙轻笑一声，亲昵地回抱住她。“我知。”

“你是说——”她亦哭笑不得。寻所说的“白首之约”，原来只不过是一只杯？！

宇文蒙脸上的神情复杂变幻，最终却是低笑不止。白归不解地看他，他才勉收住笑意。“寻平生最何，你可知晓？”

宇文蒙的睫颤了颤。“想亲就亲吧，我不会介意的。”

上的生之力只剩下不到一成，再这么下去她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抱住她的火躯，渐渐变得有些凉。白归一惊，猛地从他怀里挣脱而。

路到将尽时，再也没有了诸多顾忌。她将宇文蒙抱在怀中，喃喃：“其实我的记忆…早就已经恢复了。”

“说来话长。”宇文蒙又凑近她的，模糊：“*苦短，不可浪费。”

令她纠结心痛至今的那番对话，原来只是一场乌龙？

宇文蒙缓缓地抬起，俊秀的脸庞此刻已是苍白一片，竟显得有些透明。他微笑着，叹：“心有余而力不足，真是可恶。”

话未说完，她已被他的堵住了。

白归略一思索。“她向来喜收集各杯。”

七日期到时，她自化作归镜，而寂灭之阵不会对他有所伤害。这样也好，有他陪伴这最后一程，总算得偿所愿。

白归无语。她自然知阵法七日后会解开，可问题是她已经持不了七日了。

白归赶收回了手，讪讪：“既然醒了，说说怎么破阵罢。”他既然得来，一定有办法能解开这阵法。

“如今，可算是清楚了？”他低笑着，将她的手拖到自己的心。“其实我一直说得很清楚，只是你不信罢了。”

“我恨你隐瞒欺骗，也恨你总是不清不楚。明知我心中所思，却总是虚与委蛇，若即若离。你已与寻有鸳盟在先，为何又要来招惹我？”她的声音清朗，虽然说着恨，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哀怨的味。

白归忍不住笑了起来，若不是今日把话说开，她恐怕要死不瞑目。

她忽然又想到一。“那时你要用我铸镜，为何最后归镜却与我为一，而非我成了归镜之心？你的法力是怎么回事？”

白归讪讪低。“也不只是为了这个，你的确很过分——”

“那时我被你化作小蛇，恰好落在寻手里，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白归叹：“白首之约，难还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