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疼喊累，百余人就像是会移动的木偶，只知往前走。不能停，不能后退，因为他们背负着整个纯的期望。努力的活下去，活到战结束，活到重返华山，这是他们必须到的事。得把仇恨和悲痛都放在心底，的掩埋起来，直到有一天踏上重返师门的路。

“虽然不是一脸橘，可到底是一把年纪了，哭得可真难看。”轻巧的从墓碑上跃下，长发女的脚尖却并没有落到雪上，而是诡异的悬浮着。偏看了一新坟上写着君照影的简单木牌，女伸手似是想要碰，手指却穿透了那木牌。收回手，女看向吕宾，依旧是毫无表情。“既是天如此，谁也奈何不得，哭又有什么用呢？被天所束缚，不能在他们生死之际手相护，还要等人都走光了才敢现，除了节哀之外你还能什么呢？”

“有情如何？无情如何？情能免他们一死么？”冷冰冰的语调，可那女底却转着郁的嘲讽。

龙门荒漠——

“不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吕宾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迷惑。看了一那女，以及她背后的坟冢，终是转。“到时候了，我也该走了。”

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吕宾转过，半透明的长发女坐在君祭酒的墓碑上，面无表情。可吕宾没有忽略，对方的里有着嘲讽和悲悯。

于睿忽然想到，那时被驱逐的明教，是不是也曾这样在沙漠里默默的前行？迫着自己不去想死难的同门，迫着自己竭尽全力活下去，好为师门留下一线生机。呵，这算不算是天理循环？他们曾经是驱逐明教的一份，而现在，却不得不踏上明教曾经走过的路。想起龙门血战时昏迷在黄沙上的卡卢比，于睿想，或许再也不会相见了。

风沙渐狂，于睿同上官博玉并肩而行，领着百余弟在荒漠里默然前行。上的白袍早已不复洁净。有凝固的血迹，有尘土泥沙，独独没有泪痕。留在纯为他们争取时间的两位师兄会有怎样的结局，聪慧如她自下山那一刻起就已经猜到。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师门浩劫无法避免，师父的命令她不能违背，也必须有人将师父的心血传承下去。纵使心痛如绞，也必须昂起直背脊带领着后的弟们向前走下去。

“老，节哀吧。”

停下脚步，于睿转回。远有沙尘，只能判断来人

静静的看着吕宾向着他来时的方向走，看着那苍老的躯逐渐隐没在夜幕中，女心知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吕宾了。这位享誉江湖甚至在朝堂上都有一席之地的老人，此刻却是和一个普通的老没什么区别，面对现实一样的无能为力。不过，这样一场席卷天下的劫数，无能为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吕宾也同样不能超脱，同样要变成一个淹没在历史中的名字。抬，看着星光闪烁的夜空，轻笑。“天之下皆蝼蚁，有情无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师祖，后面好像有人在追我们了。”忽然有弟冲到于睿边，带着焦急的神，语气不安。尽下山时已经将追赶的狼牙杀尽，可谁也不知还会不会有追兵，毕竟山下到都是狼牙的探，保不齐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距离玉门关还有很远的路，若是真被追兵围上了，那就真的祸福难料了。

被如此直接的数落，吕宾却没有觉得恼怒，抬起手拿袖胡了脸，黯然。“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了，唯有一哭。可惜，哭偏偏是最没用的。”仰看着夜空，吕宾觉得方才像是要淹没自己的悲痛一沉淀。“那你呢？你却连哭都不肯为他们哭。时至今日，我越来越不知，你究竟是太有情还是太无情了。”

生。而现在，只剩下他这个年过百岁的老人，独自承受着这劫难之后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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