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焉没有言语，但脸上的神情也是和君夜寒一样。君夜寒到底如何同王遗风他们解释君照影的事情，他不知，但他知此刻恶人谷中许多人都已经知［忘川］的君祭酒和野山遗老已经死了。当初在洛曾经相过一段时间的人，都说要杀尽狼牙替酒娘和野山报仇，王遗风不会不知。如果此时他们全谷去什么西南，说轻了会让人觉得他们［忘川］临阵逃脱毫无担当，说重了就是他们忘记血仇不讲义气，对恶人谷的士气绝不是什么好事。

心底一惊，叶焉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遗风，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前这人真的是王遗风吗？为什么竟会说这样好似英雄末路一样的话来？

“不必说了。”见君夜寒和叶焉想要说什么，王遗风摆摆手，中只看得到决。“王某一生行事，从不在意旁人言语，名骂名皆一笑了之。然而终是俗人，逃不开这红尘俗事，免不了俗念。皇帝老儿着谁与我无关，哪家得势权倾天下也同我无关，可这亡国灭之事王某却不能坐视之！生为华夏后裔，岂能看汉统式微，区区胡虏竟也敢趁势欺我辱我亡我？！”

恨不能，化三尺青锋饮敌血，还我华夏朗朗乾坤！

“莫雨此刻应该已经在玄宗后了，你们此去同他汇合，该什么他那里我早有代。”丝毫不知君夜寒心中的震，王遗风继续云淡风轻的吩咐着。

“恶人谷已经存在得够久了。”就像是在印证君夜寒心底的想法，王遗风幽幽的开，不悲不喜。“能够在这样一场乾坤动的战中轰轰烈烈的消逝，也不失为我等的幸事。一醉江湖三十，早就倦了。大仇已报，心愿已了，还能博一个明大义为国捐躯的后名，对于我们这些臭名昭着的恶人来说，已经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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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莫要激动，我并不是叫你们那被人骂的事情。”丝毫没有为君夜寒的态度恼怒，王遗风依然是神清气的样，只是睛里多了几分狡黠。“不论长安的各路人如何，至少明教是确实可以同我们联合的。便是只有恶人谷与明教，我们也不会放外面那些杂碎有机会走龙门。可是，夺回龙门之后呢？长安的狼牙会那么睁睁的看着我们占据龙门切断他们的后路？洛的安禄山可还没死呢。”

同样不可置信，君夜寒有抓狂，此刻他无比希望酒娘还活着。不说能不能劝阻王遗风打消这么疯狂的念，至少那个妖孽女人多少能猜王遗风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发疯。

一滞，君夜寒几乎是立刻就知了王遗风的言下之意。当初商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想到过，夺取龙门之后他们必然要面临狼牙的疯狂反扑，所以他才会让君照影带着书信去长安。即便不能指望长安的各路义军阻挡狼牙龙门，至少能同他们形成合击之势，让长安再也不是狼牙的中之。可是现在听王遗风的意思，竟是压儿没把长安的义军考虑在内，难他真的不怕恶人谷就此消失？

“谷主，我不明白。”被王遗风叫来，听对方说命令之后君夜寒直接愣在了当场。“若是长安方面真的采纳了我们的计划，那么恶人谷、昆仑以及龙门都会有恶战，这个时候能够多一个人都是好的。［忘川］上下虽说不是什么大人，也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想法，可临阵脱逃这事情我们却是不来的，便是酒娘知了也要在地下骂死我们。”

及到王遗风底转的冷光，君夜寒和叶焉都沉默了，也明白过来了。要他们去西南，不是为了恶人谷，而是为了天下大局。同时，王遗风也是要把恶人谷变成一把锋利的大刀，哪怕玉石俱焚也势要砍掉狼牙的手脚。君夜寒恍惚想起，每当提及华夏那百年屈辱，君祭酒都会一瞬间变为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