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再也说不下去，谨言嗫喏着，却没有了下文。脸上，两行泪悄然代替了语言。

而现在，君夜寒再一次用无可回避的方式得他们不得不选择。

视线转向窗外，君夜寒继续：“现在就被泪淹了的话，以后的日就过不下去了。”顿了顿，再次开的时候语气却尖锐了起来。“我们必须要承认，酒娘和野山或许只是个开始。”看到每个人的神都一下凝重起来，甚至有人脸发白，君夜寒的语气有些沉重。“下，是安史之。我们是活在一个战的时代，死亡是无可逃避的。如果酒娘和野山的死让你们胆怯了想要退缩了，那么现在就可以去找一个偏僻的不受战波及的地方躲藏起来，直到战结束。”

君夜寒说的事实，尽这事实过于尖锐。自从君祭酒和野山遗老事，在从纯到龙门的那段时间里，［忘川］的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有过动摇。尤其，长风渺他们几个原本生活在新时代和平年代的人。他们并不是不懂得死亡的小孩，却也从未想到过会是在一场冷兵时代的战中直面死亡。尽，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已经沾染了血腥。或许他们可以想着那些狼牙是红名ＮＰＣ来安自己，可长安城外君祭酒和野山遗老用他们的死亡彻底撕破了他们的借。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酒娘究竟于什么理由把我拐［忘川］。”长风渺他们几个沉默着，远却开了，似是本不知君夜寒的话意味着这个团队很可能会就此分崩离析。“但，我喜这里，喜大家，真的。遇到酒娘之前我只是一个少林寺里被主人丢弃了的笨和尚，即使有师父，也会常常觉得孤单无助。可是在这里，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彩，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我想等到有一天我老了我可以有很多很多值得追忆的事情去跟后辈得瑟。说不定真能有那么一天，我可以成为酒娘ＹＹ过的一代妖僧，低调而嚣张的祸害少林寺。所以，我不会躲起来的。如果

谨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声音里的颤抖终于让屋里的空气重新动起来，也将众人从打击中暴的扯将来。

要么杀，从而活下去。要么，死。这不再是一个游戏，或者说，这已经是一个必须用生命玩下去的游戏，再不可能有任何侥幸。豪情壮志也好，别的什么都好，当残酷的现实以最直接的方式冲破他们所有的理智和设防，他们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长安城外选择去赴死的是君祭酒，而他们却本没有想过用那样的方式换取大局。甚至于，在他们的心底有过“谢云和祈不过是ＮＰＣ，一切都只是虚幻的，这所谓的大局本不值得君祭酒付生命”这样的想法。

“所以伤心难过都不要持续太久，她并不需要这个。”君夜寒脸上，昨夜的酒醉失控已经全然看不到痕迹，仿佛只是一夜的时候他就已经放下了。然而，叶焉握着他的手，并没有被挣开。君夜寒的声音比平常大，语气也比平常决，甚至有些严厉。“她只是终于得到了安心沉睡的机会，再也不用困扰，更不必再着自己撑。所以…，所以我们应该笑着同她别，然后转继续走我们的路。”

“也许会有那么三两个朋友，突然在某一天想起，有那么一个女人曾经存在过，唏嘘几句。也许会有那么三两个读者，偶然想起曾经看过的属于她的故事，撇撇嘴，抱怨一句狠心的后娘。”似是看着众人，又似是看着别的什么，谨言的神有些空茫。“但这些都和她没关系了，人死如灯灭，她没办法去后别人如何评价自己。就算知，她也只会一笑了之。她不后悔以那样的方式活着，即便重新来一次她还是会同样的选择。”

猛然站起来，君夜寒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把泪都收起来吧，诸卿。”

“诸卿”，这个君祭酒惯用的称呼让众人情不自禁的睁大了睛，这个瞬间他们竟然觉得看到了君祭酒浅笑着站在自己面前。

人知，不要人凭吊，更不要人怀念。若是可以，她希望死亡可以抹去她所有的痕迹，就像是世上从不曾有过这样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