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窈英面上的笑越来越少，甚至那些隐秘的床笫之事，她也不再愉，反而似是忍耐着什么一样。

她摸摸他的袖：“你什么都很好，不是你的错。”

只是不喜她而已，只是他谁也不喜，包括他自己他也不喜而已。这些年夫妻的情分，他一直都到最好，可这些并不是她要的。

说罢，她与他肩而过。

计然静静看着她推开自己的手，提着长戟沿着湖畔大缓缓走远。这个一直说喜自己的长公主，又善变地选择退避了。

计然神君忽然觉得，她这会儿看上去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眉目鲜明，可能是澄江湖畔的日光太亮，她满都是光。

要搬离青帝？不是说喜他么？为什么成婚了反而不如从前？

计然神君一直觉得自己的很完，该贴的便贴，该温柔的便温柔，从此专一不二，认真呵护，夫妻不外如此，喜还是不喜，有什么重要？是谁都可以，是她也可以，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平静地过完一生。

秋的睛凝视在自己上，像是要看穿他这层清雅疏懒的外壳，发现他苍白贫瘠的内心，计然神君生平第一次陡然生一无措与恼火，他退了两步，优雅地颔首行礼，转快步离开。

窈英吁了气，轻：“我可能了一件大错事，觉得你大概总有一天会…是我自己的错，我真怕我以后成了怨妇，那该多可怕。幸好我还没忘了武境界的追求。”

窈英澄若秋的睛又落在他面上，他没有去看，隔了一会儿，她开：“我想突破一下武，暂时不想被打扰，明天搬到山腰的院住。”

“若有灵梦降临，就告诉我。”窈英又笑了笑，面上浮了一层红，一如告白当日“不过应该不会来那么早罢？”

直到有一天，他夜贪杯喝多了些，起迟了，摸向床侧没摸到她，披衣行至澄江湖畔，却见她褪了华的广袖长衣，换上利落的战将装，挥舞长戟神情专注地演练。

宽大的袖被抓住了，窈英公主定定看了他半晌，又红了脸，这次终于垂下，声音也变小：“那…只要你不喜别的神女就好。”

二十五万岁即位青帝，三年后，青华帝君与太乙帝君的长公主窈英大婚。

练完一，长戟被她轻轻一抛，倒湖畔，她轻飘飘地一跃而上，把手搭在额上，远眺太山上青帝的金，长长了一气。

自嫁给他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又重新穿上战将装，那些隐忍与暗藏的失落此刻都已消失一空，她投的神情犹如当年向他告白。

然后，这位长公主又似落叶般飘下来，将长戟一提，反见着他，她微微一愣，随即却又笑了：“好久没练长戟了，真舒服。”

好善变的公主…计然神君默默无言地看着她，她也默默偷看了他一会儿，满面红，随后给他一个笑。

计然仿佛是于本能，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扳正，见她面上满是汗，他便用袖拭。

很的笑，时至今日他都记得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