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帝君一路行到殿门前，开：“此事会原原本本昭告天下。”

金青的璀璨光芒再度闪耀，第五凤凰心羽从后背清晏的背心，剧痛令他汗如雨，居然也没叫一声。少夷想起那同样没叫一声的苍白的公主，她只是把嘴快咬烂了，因着心羽结系，他也痛得厉害。

“所以不用谢我。”

所？少夷但笑不语，四野八荒，天上地下，他的所与挚，从来只有自己。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泽老儿。清晏简直看不下去了，他就这样快地被话？

少夷微微一笑，手如电，在清晏左肩伤上一弹，不擅长忍耐疼痛的烛氏小龙君立即面发青地捂着伤不能动弹。

少夷笑意浅淡，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竟然要夺走他的挚！白泽帝君一脸沉：“…。”

一粒汗从额上落，连两心羽还是让他到吃力。少夷绞断心羽结系，转便走：“我告辞了。”

的那些宝贝，你不？”

这一份虚无缥缈的、他从未想过要攫取、也从不相信的情意，总有一天会消散在神族漫长生命的时光中，在他早已烂熟于的放纵而光辉的生涯里，它实在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会是。

白泽帝君淡：“帝君这伤害后又放弃所的行径，日后莫要后悔便好。”

少夷悠然：“先生也明白这个理，即便我提前透，最后事情还是会变成这样，兴许还要更糟。总归这件事要有烛氏去，到最后或许三个烛氏都去，三个都陨灭，又或者三个都堕落成，那情形先生也不大乐意见到罢？”

自了延和后，他第一次朝玄乙那里望去，目光在她沉睡而无邪的面上一即离，又落在榻边扶苍上，与这位神平静的白衣神君对望了片刻，方才收回视线，又看向清晏。

不错，确实不大乐意看到。白泽帝君一面，一面正抬看他：“所以你就让玄乙独个儿离恨海？”

这还得了！他们又想第二个离恨海吗？白泽帝君咳了一声，方想个法劝阻，少夷却忽然温言：“我这最后一心羽，并不是为了救你才给你。”

清晏声音冷：“你既然救不了阿乙，便速速离开，我不需要你的心羽。青帝君少夷，待我即位钟山帝君，必向帝君你讨教。”

钟山帝君的陨灭会带来什么影响，他并不关心，就像她并不关心天地秩序会变成什么样一样。珍贵的凤凰心羽就这样给去，只是因为他这会儿乐意挽救她的绝望，乐意替她保住她最重要的那些。

这下可以安心了罢？接下来，无论是陨灭也好，堕落成也好，一睡不醒也好，醒来后继续神女也好——他这残忍的家伙都不会再过问，他不会再任由她来打扰自己，也绝不会去打扰她的两情相悦，烈焰与寒冰的碰撞，到了该分开的时候。

少夷摸了摸下，目带促狭：“如此我倒要多谢天帝陛下与先生的成全。”

涅槃重生的青帝君反踏上绿琉璃桥，玄黑的影慢慢远去，消失在淡黄绿的天秋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