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修为，她区区三万三千岁，天赋再怎么好，和钟山帝君也差了太多，和清晏也有差距，他却只盯着她不放，虽说这样也好的，但她就是这想不明白。

有三心羽难那尸就认得她，自己躺倒随便她冻么？

少夷也没有再说话，依旧抱着胳膊，长睫低垂，优雅而淡定地望着车窗上的雕，仿佛刚才黑暗里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玄乙扭朝车内看了最后一，她那两个一向哄哄天下无敌的父亲和哥哥，这会儿都的跟棉一样，等他们醒来后还不知怎么发疯。

她是烛氏，是全天下谁都可以唯独她不可以的存在，是他亲手送上陨灭之的神女。

光线开始亮起来，长车原来是了另一条上古通，玄乙朝后退了两步，撤了冰刃。她没有说话，只靠在车厢上，静静看着外面丝带般的神界土地碎末。

玄乙总算悟一丝味儿来：“你给我那么多心羽，就是为了这个？”

烈焰与寒冰碰撞厮磨，他此时才真正像一团烈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莫名黑暗里暴戾而直截了当。

她方愣了一瞬，只觉掐着肩膀的那双手落后背，将她用力怀中，跟着一双若火焰的嘴落下，近乎凶悍地与她纠缠，与少夷平日里轻佻柔缓的作风截然不同，她的脊椎都像是要被他勒断。

无论如何，不要哭就好，让齐南也不要哭，他一哭脸就，难看的很。

回起伏。

终于，长车降落在下界一浊气异常厚的林间。

渐渐地，车窗外开始泛起丝丝缕缕的微弱光线，少夷又骤然放开玄乙，上被数柄冰刃抵着，他却浑不在意，声音沙哑而凶狠：“你若是陨灭了也好，这样我便能在心里记着你一辈了。”

“照看好他们。”少夷吩咐神官们留意车内的两个烛氏，一面又冷淡地嘱咐玄乙：“和我来，这里有我在戊辰时开辟通向离恨海的暗。”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长车掠过炽白塔殿的时候，她到底忍不住问了一句。

只是，情意是太过虚无缥缈的东西，今日，明日恨，后日兴许什么都没了。既然情总会消失，既然她已有先兆梦临，既然是他亲手递了屠刀，那她就陨灭在这个最好的时候罢。

她一直认为他不切断心羽结系是为了今日布局，将烛氏一家三翻过来掉过去的要挟，原来还有这个用途。也是，当年救她时他两万岁，也就两心羽，全给她了，为了替她吊着命他又不能收回心羽给清晏或父亲，给父亲心羽的青氏帝君还弱，只怕吃不消离恨海一行，选来选去果然也只剩她这两百年便有人的，好歹还能用有天赋这个理由来安安自己。

可原来这些约束本没有半用。

少夷忽然舒了一气，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正：“你听好，无论里面遇到什么，只竭尽全力去战斗，濒临陨灭也不要，你有我的三心羽，便是有三条命。”

少夷没有说话，四周忽地骤然变成火红，玄乙诧异地扭望向窗外，这才发觉那两只丹凤竟往火山内疾飞而去，一扎炽白的岩浆中，一倏忽间，岩浆火山都没了，车厢陷彻底的黑暗。

少夷今日一反常态，面上没有挂着笑意，抱着胳膊坐在垫上，背靠车厢，只：“不必妄自菲薄，你比自己想的要很多。何况，也只有你上有我三心羽。”

收回目光，玄乙也不回跟在少夷后走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