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乙素来不知如何安哭泣的神女，站了半日只得把自己的帕递给她。

“偶尔疼一疼也神清气的。”

玄乙了气，她真想把他冻住一团团用白雪满他的嘴来拷问，可这里是毓华殿，正则院神来神往，实在不合适。

他忍耐似的瞥了她一，继续：“再让你趴在我面前…”

少夷促狭回望她：“我很喜木火梧桐的气息，暂时还不想走，但我不想再跟你这小泥鳅扯下去，你若再不走，我也只好继续和你谈谈双修的事了。”

“我现在突然发现，”他一个字一个字轻轻蹦来“莽夫应当很不错。”

奈地看着她。

“什么？”玄乙没听清。

少夷往木火梧桐上一靠，慢悠悠说：“小泥鳅，时间不多了，你现在还不够，最好拼命努力，倘若扶苍师弟再纵着你下去，下次便让我来磨你，我可没扶苍师弟那么好说话。”

鲜血一下浸透了绷带，一滴滴落在他玉的长衣上，少夷不由叹：“我倒是能忍着，不过你右手痛不痛？我都替你心疼。”

少夷倏地住嘴，眯起双盯着她，她坦然与他对视，平静无波。

右手真要被扎烂了，他终于慢慢放开她，拆开绷带看看惨不忍睹的伤，摇了摇：“你真可怕。”

少夷看了她良久，最后却笑了笑，方说话，却听木火梧桐林外有个声音唤他：“神君，已准备妥当。”

玄乙有心追问，又觉无意义，他可是带着武将神官。沉思了良久，想不所以然，索也不去想，慢慢踏着枯叶走木火梧桐林，没走几步忽然发现正则院外怔怔立着一个熟悉的影，竟是芷兮。她立即唤她：“师！你是来看古师兄的吗？”

“不，没什么。”芷兮摇摇，踏了殿内。

芷兮僵了片刻，，一路沉默着与她走正则院，忽然又低低开：“玄乙，你…如今不是孩了，你应当…”

“我倒更想脱了你的。”玄乙冷冷打断他。

“再把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

下界？什么意思？

芷兮猛然转，面苍白，古受伤的事竟然给她这么大的刺激，玄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却见她先是盯着自己，随即目光渐渐变得柔，最后却有大颗大颗的泪掉下来。

这狠毒的小泥鳅，对她自己都这么毒。

玄乙淡：“你真是吓坏我了，少夷师兄。”

玄乙立即扭，却见不远立着两个神官，衣服上绣满了金的玄鸟，竟是青氏的战将神官，他们看起来十分冷漠，见着她居然不行礼问好。

玄乙虽然刚从正则院来，但这会儿芷兮来了，看上去又失魂落魄的，她便抱住她的胳膊，柔声：“我们一起罢。”

少夷转便走，一面：“好罢，我先走了。小泥鳅，盼着这次下界能遇到你。”

玄乙把右手缩回袖里，剧痛令她面沉：“我的命都在你手上，谁可怕？你故意受伤回上界，难不成就是为了看我的修行？”

玄乙盯着他：“什么时间不多？”

“还不走？”少夷幽幽叹了气“来，我们聊聊双修，以往我先脱神女的衣裳，但若是与你，我便会先脱我的…”

芷兮没有接，用袖将泪飞快拭去，低声：“我去看看古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