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烧灼般的疼痛，比酒还要烈百倍。

少夷眉梢一扬，笑得甜：“你聪明的很，既然如此，为何又把自己成这样？你这一受伤，害的我也跟着受罪，早知如此，不该拜托扶苍师弟替我照顾你。”

青氏每一万年会从心里长一心羽，长到十万岁，这一生每个青氏便只有十凤凰心羽。天底下再重的伤，再濒危的命，凤凰心羽都可以瞬间救回来，想不到连万法无用的烛氏也能救。

他幽幽叹了气，往赑屃上一靠，吃力地晃晃被她死死攥的袖：“你就这样对待有救命之恩的师兄？”

想走？

少夷笑起来：“这份救命之恩你们记着就好，其他不必多说。你这小泥鳅，何必与扶苍师弟痴缠至此？聪明泥鳅该聪明事，他害你心伤复发，这又是何苦？想打发空闲，该去找你的同类。”

玄乙淡：“你想照顾我，自己怎么不来？还要拜托给别的神君，可见你毫无诚意。”

所以她一受伤他也跟着难受，一天不切断结系，他们便等于共用两心羽，心羽内的再生神力不会治愈她的伤，却能保住她的命，怪不得今次下界情绪波动之下心伤复发。这救命之恩其实是以命要挟，他要烛氏什么？

他起将地上的纸伞重新抓起，竟打算就这么走。

玄乙了一气，她这会儿利多了，那漫天狂舞的风雪也开始消散。她把坐直，垂看着他：“我听说过凤凰心羽，与烛龙鳞齐名，想不到少夷师兄当年为了救我耗费两心羽，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师兄有什么心愿达成？烛氏有恩必报。”

少夷慢条斯理地开：“想问我所图为何？你跟小龙君不愧是兄妹，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玄乙等了许久，才能开说话：“…你怎么下来的？”

她又：“所以上回对付乌江仙，你也是因为我受伤下来？”

他却说他们是同类。

四肢有了些力气，玄乙飞快拽住他的袖，少夷竟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歪在雪地里，纸伞被风雪得在地上转，他额上的宝珠也是晃，鲜亮的红变得有些浑浊。

但最好不包括他。

少夷又是啼笑皆非：“这时候还要跟我虚与委蛇，我现在一也不想照顾你，倒想打你一顿。”

要不是这次是心伤复发，有陨灭的危险，他也不会来，这小泥鳅太坏了，他可不想被她再折腾一通。

少夷眨了眨睛：“比如我这样的？”

这团火焰般的气息最终盘踞在心，丝丝缕缕地渗透去，先前那些茸茸的让她十分不利的觉竟缓解了无数，膛撕裂般的剧痛也渐渐平和下去。

玄乙抬打量他，这家伙素来风薄情，害的延霞日夜哭泣悬心，和她那留情的父亲一个德。

她森然：“少夷师兄，这是我生平受到的最大侮辱。”

“想必当年正是因为救我，少夷师兄才结识了我兄长罢？”不过，为何齐南和父亲却看似不知此事？她想了想，又：“少夷师兄用心羽救我命，却不切断与心羽的结系，莫非是怕我们不报恩，回再把心羽收回去么？”

少夷想不到她一开居然问个无关要的问题，哭笑不得：“自然是拜托芷兮师。从你下界开始心伤就蠢蠢动，我也难受至极，不得不下来看看你。”

“我的同类？”

她早就有些疑心，以他的，怎会自找麻烦。

“…好苦。”她满嘴烛白雪的苦味，少夷用尖添去上的苦味，眉拧得更，把她往赑屃背上随便一丢“小泥鳅，不会再有下次，你最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