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她又指着另一问：“那是什么？有人在开宴席请客吗？”

他没注意玄乙里的光，到了书院她便又消失了。平常的一天很快过去，晚上熄灯的时候，扶苍才躺到床上，忽听几声闷响，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他一翻，骇然地望着屋里多的几尊大木箱，里面一堆堆的金条晃得他缭。

“差不多罢。”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基本没有什么需要自己亲自去买的。

扶苍立在车前，四看了看，那个女鬼到底躲在哪里？鬼使神差一般，他忽然问：“你在吗？”

冷不丁她捧着那些包馒送到他面前，也不回：“不好吃，给你。”

真的来了！扶苍一时又觉尴尬，犹豫：“要不要…一起坐车？”

他从匣里摸一串铜板，玄乙起来看了看：“什么都能用这个买？”

玄乙又开心起来，因见沿途总有女们远远追着车，她问：“她们在什么？”

那失心疯的女鬼蹲在床边仰看着他，充满期待：“我绕了一天，听凡人说这个是最值钱的，我给你带来这么多，够不够？”

扶苍默默无言地上了车，车调转方向，缓缓往书院行去。他扭看了看她，她正趴在车窗上，一会儿望见个什么东西便指着问：“那是什么？”

扶苍不知该说什么，见她转又要飘走，他下意识便唤住她：“你去哪儿？”

扶苍有些不大专注地完早课，用过早膳后便去书院，青帝庙前不远依旧停了一群来看他的女，不侍卫怎么呼喝，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响。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摇：“我没有名字。你睡罢，个好玩的梦。”

叫什么名字？”

别的她不知，客栈她很知，上回在青帝古已经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

下一刻那团冷气便从青帝庙前的石雕后钻了来：“怎么啦？”

就像突然现那样，她突然又消失了，徒留风中一缕寒气。

扶苍了额角：“没什么，你吃罢。”

扶苍避开这个话题，把钱的事拿来重说：“买东西都要给钱，钱就是这个。”

玄乙将小剑往他手里一放，微微一笑，一句话也不说。

“那是吃饭的地方。”

玄乙早已化作清风飘远，只留下余音袅袅：“不告诉你。”

玄乙奇：“给钱是什么？”

扶苍简直被她惊呆了：“…你给钱了吗？”

扶苍茫然加错愕：“…够什么？”

话音一落她已经化作一狂风窜了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抓了几只气腾腾的包馒，也不嫌，张嘴咬了一小，一面吃一面特别嫌弃：“难吃，难吃。”

隔日一早起来，扶苍刚推开门便见她轻飘飘地站在梨树上，见他来了，她像一片羽似的落在他面前，摊开手，掌心是一柄白雪的小剑，是他在上界时的佩剑纯钧。

他不得不也凑到车窗边探张望，一时倒有些忍俊不禁：“那是客栈，你不知？”

“我知，就是开了几个房间给人吃饭睡觉的。”

可他却把那几枚被她咬过的包馒接了过来，用白纸包好，见她盯着自己，他难得有些赧然：“我带去给猫吃。”

他当然知这是剑。

“买你的原谅。”玄乙十分严肃。

玄乙好心提醒这个凡人后有蠢有弱的神君：“这是剑。”

“这是？”扶苍不知她从哪里想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柄剑造型古朴至极，他从来也没见过。

扶苍望过去，原来是玉桥上卖早的，蒸笼一开白气窜。

他笑意更：“嗯…这样说也对。”

她偏想了想，利落脆地钻车厢：“也好，我早就想坐坐凡人的车了。”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上界的恶习又冒了。玄乙慢慢把手缩回来，淡：“我说的，你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