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乙笑了笑，轻轻往书房里了一气，冰冷的风将字帖哗啦啦地起来，也了七皇绵绵的发，他吓得一直朝后缩，勇敢地憋着不叫自己哭声。

“公主…”灵官长对她这太过顽的行径也是无奈。

她慢慢躺下，用手捉住梨木案里一串玉珠，放在指尖慢慢挲。她和她那些嚣张的寂寞都安静了下来，很久没有的安静。

凡间时间逝快，一下七皇练字念书的时间便过去，怯生生地上了辇车，回自己的寝。玄乙情不自禁追上去，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他的小脑袋谨慎地一次次从辇车里探来，一见着她便脸发白地再缩回去，如此反复再三，他便再也不敢探看了。

玄乙慢慢飘到他面前，蹲下去歪着脑袋打量他，真是一模一样，就是太哭。

纠察灵官们悄悄来查看情况，才发现这位烛氏公主居然躺在蒲团上睡着了，她睡得那么沉，女们来来回回奔走的步伐和说笑声都没有能够将她吵醒，七皇了寝望见地上躺着的黑影哇哇大哭的声音也没能将她吵醒。

玄乙走过去，弯腰坐在蒲团上。

太难看了，老是哭，胆小鬼。

他一面说，一面拿看她，谁知这位公主竟好似全然没听去，倚在窗棂上，两静静盯着正在拿笔写字的七皇。

及至到了寝，他再怯生生地下了车，回一见她还在，吓得扑一旁娘的怀中，小声啜泣。

神清气，她很久没有睡得这样香甜。玄乙打着呵欠飘月窗，一面将青帝的信拿来重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果然人家代的是十四个月之后再来替扶苍了结因缘，她没看清便贸然下界。

没有鬼，倒有一群发愁的天神。

万籁俱寂，终于听不到那些风声。

大概因为窗外有“鬼”盯着自己，七皇睛红通通的，扁着嘴一付又要上哭来的模样。

见天大亮，七皇更衣用膳后便被接去书房学写字念书，纠察灵官们守在殿外个个面面相觑，灵官长皱眉：“或许是因为年纪小，我听说有些凡人孩双纯净，可见常人见不到的神鬼。听扶苍神君的话，好像见着咱们都是影，那更有可能了。今日起一律在暗守护，不得随意现在他面前。至于公主…呃…”他也不知拿这个烛氏公主怎么办，人家确然为了正事而来，又有青帝书信，何况他们也不着烛氏。

她不会留下，也不会再寻任何人留下，她对这世间万都狠心，现在到她对自己狠心了。

见他怕的厉害，她便起飘寝，抬四打量，待看到地上几个半旧的蒲团，并着一旁堆了杂的梨木案，幽幽然还在耳边呼啸的风声忽然便停了。

既然是孽缘，那切得越快越狠越好，下次再来便是切断这份孽缘，还他清明。

她转便要走，躲在暗的灵官长急忙叫住她：“既然公主是为了了结因缘而来，不如便留下罢？待扶苍神君长大知事，自然可以寻个合适时机切断前缘。”

灵官长咳一声，斟酌着开：“公主，扶苍神君如今才五岁，凡人小孩和神族不同，不记事也不懂事，这了结因缘一事只怕现在不得…”

她不由“嗤”一笑，懒洋洋地开：“胆小鬼。”

玄乙醒来时，正对上凑近了偷看她的七皇乌溜溜的珠，她倏地翻坐起，吓得他连带爬哭喊连连地奔上床，钻被里死也不来。

玄乙沉思了片刻，却摇摇：“我回去了。”

也是一模一样的家私摆设，是他，这哭的小鬼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