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乙等了半晌只等到他在那边默默喝茶，他的华胥氏礼仪之呢？刚才也是，一句招呼都不打，之前更是，对她了掐肩膀卡脖掰手指抓手腕的一系列恶行。

玄乙从地上捞起茶壶，好心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把嘴漱漱。”

玄乙淡：“少夷师兄，我妄为不是一两天了，请你千万不要包涵。你卖关的态度叫我很不痛快，我若是不痛快，必然要叫那个让我不痛快的人更加不痛快。”

*

坏了，难不成烛氏小公主吃醋了？她们谁能惹得起烛氏？当下神女们纷纷默然后撤，一脑跑了坞。

黄金栗蓉糕越来越难吃，她索丢在一旁，低慢慢用指甲抠自己袖上的闭目之龙。隔了许久，鬼使神差一般，她忽然谨慎地小声：“扶苍师兄，是不是一千年以后才能再见到你了？”

玄乙恼火地转便走。

少夷一言不发下一杯茶，将杯一放，向来带着笑意的面上少见地现一丝冷意：“你也太过妄为。”

不该继续沉沦，荒唐的暧昧早在青丘便该结束。

玄乙面上骤然绯红一片，可是很快又恢复苍白。

扶苍想起那天的霞光中，她问了近乎相同的问题，面上的一丝寂寞之意，还有被他握在掌中的冰凉的长发…他倏地合上，他所有的挣扎都变得如此艰难困苦，到了现在，她还在试图将他拽下去。

少夷扯下面上的帕，捂着偏过看她，眉皱的几乎要打结。

她沉着脸起，突然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她说不清是不想看见他冷若冰霜的模样，还是不想看到自己一败涂地的模样。

那些也没什么，她加快脚步。那些实在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玄乙行至坞时，少夷正和莺莺燕燕一帮年轻神女说说笑笑，她估计今天在园里的别殿女弟们起码被他占了大半，实在不知他究竟有什么手段。

“好吃吗？”她将手绢铺在地上，优雅地端坐在他边，缓缓问。

她皱了皱眉，淡：“没怎么，恭喜扶苍师兄。”

神女们银铃般的笑声顺着和歌湖上的微风扑面而来，玄乙眯望过去，先前遍寻不着的少夷正如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中间，他倒是悠闲，笑得开心。

“所以？”少夷反问。

“你很和神女们亲近罢？”玄乙望着他笑了笑“那天你在青丘说的话叫我想到现在，你一天不告诉我真相，便一天不要想接近神女们，钟山龙神烛氏，说到到。”

还有他发的嘴碰在指尖上的滋味。

再也摸不到了，他袖的暗银线纹绣，只有她知那些纹绣抠起来是什么觉。也只有她知睡在他袖里是什么觉，他上没有一气味，净的如同神界之风。

玄乙悄无声息走到少夷边，手掌一翻，现一团烛白雪，往他嘴里一抛，他“唔”了一声，被苦的捂着嘴半天抬不起。

少夷的声音听起来有一别样的诱惑：“想吃你。”

神女们笑得枝颤，冷不丁望见玄乙慢悠悠走到近前，诸神见着她衣服上闭目之龙的纹绣，不禁纷纷变——是烛氏的公主！玄乙将手指竖在边，示意她们别声，另一只手指向坞外。

一个神女用帕蒙住他的睛，一旁还有个神女嘻嘻笑：“少夷，你想吃黄金栗蓉糕，还是绿豆凉糕？”

她会叫他再也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