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我还能不能愉快的抄见闻录了？”

扶苍说不话来，她是因为小龙君走了，心情转换不过来，所以转而黏上他？还是因为…？

玄乙低抠藤椅上的雕：“先生半年后才开始授课。”

要不是他把防风氏尸骨丢离恨海，能这么大事么？

玄乙偷偷摸摸缩在最后面，埋使劲把最后一千字抄完，白泽帝君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离恨海坠落一事破坏了神界许多固有秩序，接下来本座还要忙上一段时日，无法授课。上回给你们发的册记得背，另外本座另有功课布置——”

他指尖一弹，弟们面前的案桌上便现一张长长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起码五十行字，一看，全是什么珠、牙齿、手指之类的古怪事。

他还想再说，却见合德殿外跑来一个小仙童，气吁吁地低声唤他：“帝君，文华殿又派神官过来啦！”

老？扶苍正将她的册抓过来，却听合德殿前传来弟们的行礼声，白泽帝君到了。

扶苍吁了一气，和她说话怎么就那么累呢？他凑上前蹲下来，低声：“你脚不便，老实回钟山，不用担心功课的事。”

“那是你有，又不是我有。”

众弟先将自家能找到的东西都画上勾，剩下的那些一看就是极难到手的，大家吵吵嚷嚷分了半日，各自领了不同的任务，只留下三四个本不可能完成的，这才气呼呼地一一离开了合德殿。

古也不敢苟同：“离恨海都掉下去了，先生这些古怪嗜好也收敛些罢？”

扶苍嫌弃地勾起角：“你的字须得好好练练。”

白泽帝君面发绿，丢下一句“你们记得完成功课”，便匆匆离开了明殿。

玄乙终于成功把三千字见闻录抄完，一抬却发现先生已经走了，他不收见闻录么？她好不容易抄完的！

他起继续往前走，语气很决：“回钟山。”

白泽帝君满面无辜：“怎么不是功课了？难不成来跟先生学习就是成天背书？这四野八荒那么大，你们去过多少地方？将来五万岁得了神职，去哪里还得问路？本座教来的弟可不会是书呆，应当个个能文能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对。”

弟们登时沸腾了，这无耻的先生！把自己忙翻天的怒火转嫁到他们这些无辜小辈上！什么功课！每次都说是功课，每次不是替他找遗失的品就是替他收集这些古怪玩意！

她默不作声，继续尾跟在后面。

芷兮“腾”一下站起来，第一个仗义执言：“先生，恕我直言，收集这些东西本不能算功课！”

扶苍沿着积雪小往前走，走了几步到底忍不住回看一，玄乙像条尾一样不不慢跟后面，他往东她也往东，他往西她也往西。他有些无奈，方才还一路的芷兮古他们几个早就避远了，他只得停下脚步，回：“这是在什么？”

“…不许拖后。”

另有弟也：“九婴珠我家有。”

扶苍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会齐南的觉了，他猛然刹住脚步，扭冷冷盯着她。玄乙飘过去抓着他的袖轻轻摇了摇，这素来胡搅蛮缠毫无理的龙公主一旦收起爪柔顺的一面，他竟然毫无办法。

白泽帝君叹了气：“原是想着你们还小，术法拳脚之类的修行可以到四万岁再也不迟，何况你们家中长辈都有自己路，不必劳烦本座越俎代庖，既是这样，那待本座忙完这段，自当如你们所愿。”

玄乙不理他，一面继续龙飞凤舞，一面：“等我像你这么老的时候写字自然就好看了。”

玄乙挥了挥手里的白纸：“功课。”

周五好像就要V了！好张！

“这里五十样东西，明殿十二名弟，每个弟能带回两件便算完成功课。半年后恢复授课，谁没有完成，便将本座先前发的册抄一百遍。”

————作者的话————

狡辩！这是狡辩！连太尧都忍不住了：“先生…我来这里也有一万年，从没见您教过什么术法。”从到尾就是念书背书，什么能文能武，他真敢说。

扶苍抓住藤椅扶手，也不回拉着她大步往明殿外走去。

那边厢弟们却也不得不去这看上去一也不愉快的功课，先生忙得团团转，他们不好意思在背后说他坏话，只得各自腹诽，将白纸上列的东西看了数遍，古忽然指着其中一个：“这个婆娑牡丹三我倒是可以到。”

扶苍淡：“黑玄蛇胆和青鸟尾羽我有，方才不是说过了么？”